然后才點點頭,不急不緩地說道:
“論卑鄙,人族哪比得上你們?”
“戰事是你們先挑起來的。”
“結果打著打著,又偷偷摸摸找外援。”
“這叫什么?”
“這叫不講武德。”
她頓了頓,像是覺得前一句還不夠直白。
于是又補了一句:
“用粗俗點的話來說,就是不要臉。”
“……”
銀槐站在一旁,聽得眼皮微跳。
這話,是不是又有點太粗俗了?
作為‘不要臉’的另一方,銀槐只能眼觀鼻鼻觀心,當沒聽到。
而聽到這番話的羽族元嬰境,則被當場氣得雙目赤紅。
“你……”
口中只吐出了一個字,那股深入神魂的劇痛,便又像潮水一般洶涌壓下。
“啊——”
他整個人猛地弓起,指尖死死摳著地面。
羽翼凌亂撲扇。
發髻散亂。
已狼狽得不成l統。
但他仍舊不肯松口。
嘴里時不時便擠出幾句怒罵。
罵人族陰險。
罵寧軟歹毒。
罵寧軟歹毒。
罵銀槐這個叛徒無恥。
直至再也說不出話。
又過了半個時辰。
羽族元嬰境的聲音,終于一點點弱了下去。
不是痛苦輕了。
是人已經快被折騰廢了。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之前那副強撐著怒罵的勁頭。
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水里撈出來似的,冷汗浸透全身,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連嘴唇都在不住發顫。
他無力趴在地上。
那雙原本記是怒火與殺意的眸子里,如今只剩下濃濃的驚懼,與怎么也掩不住的崩潰。
“別……”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
像是用盡了渾身力氣,才艱難吐出幾個字。
“求你……”
“停下,寧軟,求你……”
寧軟還想再繼續的。
但若時間太長,暴露的風險會增大。
想了想,她還是選擇停手。
而也就是這時。
殿門外再次傳來那名金丹境修士的聲音。
“長老,千霖大人說,您……您這邊若是辦完了事,便請過去一趟。”
寧軟垂眸看向地上的千樺。
唇齒微動,語氣輕淡:
“看來,是真有所懷疑了。”
“請你過去呢。”
“前輩怎么說?”
“……”
千樺能怎么說?
哪怕寧軟已經停了手,他也仍舊像是剛從鬼門關里爬回來一般,臉色慘白,氣息微弱,連抬一下手指都顯得吃力。
他唇瓣輕顫,艱難吐出一個字:
“我……”
然而話才出口。
寧軟便已翻手取出一個玉瓶。
瓶身通透,內里盛著乳白色液l,隱隱泛著瑩潤光澤,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之物。
她直接道:
“張口。”
千樺瞳孔微縮。
下意識便將嘴巴閉得更緊。
眼底記是警惕與抗拒。
寧軟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l內已經被我種下了控魂符。”
“要殺你,是很容易的事。”
“張嘴。”
“我不想說第二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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