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溫瀾看到他心情低落的樣子，“你跟音音吵架了？”

凌琛沒說話，只坐在客廳里。

張業遞給了他一杯茶，他伸手接著，也沒喝，就在手里拿著。

頭微微低著，不說話，但周身都散發著難過。

“我去準備午飯，”張業走進了廚房，“你們聊。”

溫瀾坐在凌琛的身邊，握住他的手，“是發生什么事了嗎？我聽說你們要訂婚，又聽說你取消了訂婚典禮，為什么？”

“媽，”凌琛聲音低沉，“我爸被抓了，至少也是死緩，他不會再來妨礙你們了，以后，你們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被抓？”溫瀾有些吃驚，“被誰抓了？”

“我。”

“……”溫瀾又是一驚，“他……”

“壞事做太多了。”

溫瀾也不細問，“我們不提他，說說你跟林音吧。”

凌琛垂下眼眸。

“怎么了？”溫瀾怕了拍他的手，“你們吵架了？”

“沒有，”凌琛轉頭看向溫瀾，“媽，你覺得……我配得上林音嗎？”

“……”這個問題，溫瀾更加意外了，“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六年前，我跟林夢……發生過那種事，所以……”凌琛握緊手指，“我一直覺得對不起林音，我覺得我很臟，我配不上她。”

“阿琛，作為現代人，我覺得……”溫瀾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為什么會計較這種事？”

“不該計較嗎？”凌琛很失落，“雖然他們都覺得無所謂，可是，我過不了自己這關。”

那么美好的林音，值得一個干干凈凈的人來配。

“你啊，從小就是這樣，事事追求完美，可人生，哪有那么完美的？”溫瀾嘆了一口氣，“因為有過遺憾，所以才更加懂得珍惜。”

“道理我知道，但是……”

“林音在意？”溫瀾問。

凌琛搖頭，“她不介意。”

“她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溫瀾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怎么像是從山頂洞里發現的？“林音孩子都那么大了，你介意過？”

凌琛搖頭。

“那不就對了，兩個人喜歡就在一起，哪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

“如果失去林音，你后悔嗎？”溫瀾問。

“……”凌琛不知道。

“如果她以后嫁人了，嫁了一個對她不好的人，你該怎么辦？你會不會后悔當初放開她的手？會不會責備自己，如今她的不幸，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

“阿琛，既然你可以保證一輩子對她好，又為什么要把她交到一個未知的人手里？林音這個人，講義氣，愛沖動，除了你，誰還能保護她？難道你要讓她以后自己面對一切？”

“即便不在一起，我也有自信可以護她一輩子。”凌琛有這個自信。

“你護她，她以后的老公不會介意嗎？”

“我……”

“不跟她在一起，以后，你連多看她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了，你愿意這樣嗎？”

“……”

“別傻了，”溫瀾嘆息，“沒有誰是完美的，就算是你，也不例外，放過自己，去享受人生。”

“讓我想想。”凌琛喝了一口查茶。

“行，沒想好以前，你就哪里都不要去，就留在這里，”溫瀾拍拍他的肩膀，“以前，你什么事都自己扛，但以后，有什么想不開的，就來媽這里，媽給你做飯。”

以前，她沒有當好一個媽媽，現在，她想為兒子撐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