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璟辰回頭，凝視著陶思遠。

“我……”陶思遠糾結著皺著眉頭，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你想對我說什么？”厲璟辰問他。

“今天，謝謝！”也不知過去多久，陶思遠說。

厲璟辰沒有什么回復，直到厲璟辰的背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

陶思遠的目光逐漸變得復雜，厲璟辰，你要是知道姜彤給你生了個兒子，你是喜還是憂呢。

…………

凌晨兩點半的黃浦江，波瀾不驚的江面，匿藏著讓人看不穿的危險。

路邊沒有什么人，只有一道身影注視著前方，她緩緩地走到靠著江最近的地方，然后越過了欄桿。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路春蓮。

此刻的路春蓮臉上沒有任何溫度，兩灘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窩，淚痕掛在臉上已經干涸。

她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這么佇立了好久，風中的她搖搖欲墜。

巡邏的保安看到了路春蓮的身影，一愣，立刻就喊了她一嗓子。

“大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不要想不開，你先下來，這邊危險！”

“我活著沒有任何意思了，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生活還是很美好的！你先下來，有話慢慢說！”

“你不懂，你不用管我！我今天死了，和你一個巡邏的保安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撲通一聲，路春蓮縱身一躍！

失重的感覺……整個人墜落……

恍惚之間聽到一道嗓音喊了她一嗓子，這道聲音，她似乎在哪里聽過……

可是啊，她已經不想去細想這是誰了。

保安看到路春蓮跳入江中的身影，立刻就撥打了對講機。

“黃浦江有一個女人跳江了！”

“撲通”一聲，又是一道身影，跳了下去。

保安傻眼了，立刻對著對講機又道，“是兩個人！剛才又有一個人跳下去了！這邊請求支援！”

水里的路春蓮掙扎著，撲棱著……

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想要抓住一些什么東西，一口口的江水灌入了她的喉嚨，她的肺部，她感覺到自己快要無法呼吸。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

路春蓮感覺到了這股力量，求生的本能讓她沒辦法去思考太多，只能死死地攀著對方的脖子。

就像是一場夢。

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白色的環境讓她有些難以適應。

她恍惚反應過來她在醫院里面。

醫生來了，她坐了起來捂著頭問，是誰救了她？

“是這個小伙子救了你，”醫生轉過身去，“奇怪，人呢？剛剛還在這呢。”

路春蓮順著醫生的目光環顧，并沒有看到任何身影。

“醫生，你說是小伙子救了我？他叫什么名字？”

“他沒有說他的名字啊，看著三十左右吧，衣服還是濕漉漉的，沒換就走了。”

“……”路春蓮忽然就沉默了，腦海中浮現出一道熟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