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他倆對坐痛飲，清冽的酒水到了嘴里，甚是苦澀。

如果大魏勝了，現在也應該是這般景象吧。

“唉……”

拓跋海嘆息，抬頭看了一眼尚云杰，發現對方也是唉聲嘆息，愁容滿滿。

雖然這一路過來，他們已經接受了被楊辰收收服的事實。

但是身處大唐將士們的歡呼喜悅之中，心中還是爬滿難的苦楚。

“唐皇此刻在何處？”

“他或許很得意吧……”

“難道不應該得意嗎？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帝王，就實現了不知多少中原王朝先人都未曾達到的功績。”

“他注定是被載入史冊的帝王。”

“那我們呢？”

“希望不要背負罵名吧，畢竟我們也是為了族群延續……”

“……”

夜幕降臨。

被拓跋海、尚云杰念叨著的楊辰，只身出了城，向南而行。

盞茶功夫，他來到一處山崗下。

夜風吹拂，掀起楊辰長衫。

他翻身下馬，向山崗走去。

山崗上，皎潔月光灑下，給一排排的陵墓撒上了一層銀輝。

楊辰從馬背上解下酒囊，酒水灑下，浸濕了地面砂礫。

“諸位，朕來看你們了。”

“當年北蒼關一戰后，朕曾，待到大唐盛世時，朕再來看你們。”

“如今大唐已經掃平梁、魏及北域諸國，大唐盛世將臨?！?

“朕也算沒有食……”

楊辰低聲呢喃，尋得一處巨石，盤膝坐下，對著漫山遍野的陵墓，飲下烈酒。

直到夜深。

楊辰一人一馬，下了山崗，向北蒼關行去。

行至南城門一處荒山出口。

楊辰駐足。

“跟了這么久，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