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請給我機會，讓我可以償還。”

黎仙瑤抹去唇角血跡，目光直視東方傲月。

她不想去逃避，她要面對。

“彌補？償還？”

東方傲月聽到這，卻是笑了，是冷笑。

她抬手而起，身上蔓延魔紋，血光瀲艷噴薄。

一柄劍，從她胸口浮現而出。

正是魔劍七罪！

東方傲月手握劍柄，寸寸拔出，直指黎仙瑤。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不再擁有。”

“就像一件瓷器，摔碎了，再怎么彌合，也終究是有裂紋。”

“這種恨，無法彌補，只能用鮮血來洗刷……”

東方傲月話落，魔劍七罪，直刺向黎仙瑤。

而這次，沒有君逍遙從中阻擋。

黎仙瑤見狀，沒有任何動作。

她反而是微微笑了。

如果這樣，能讓東方傲月好受一些。

那就這樣吧。

的確是她欠的，她欠了太多太多。

黎仙瑤閉上了眼眸。

然后，她感覺到了胸口的一絲刺痛。

微微睜開雙眸。

東方傲月，的確將劍刺向了她胸口。

但，只是刺破了一點點，并沒有貫穿。

滲出的絲絲鮮血，染紅了黎仙瑤雪白的胸襟。

“你……”

黎仙瑤看向東方傲月。

東方傲月，握著劍柄的玉手，捏的很緊，指節泛白。

但她卻并沒有刺下去。

而是收回了魔劍七罪。

東方傲月的臉容，依舊很冷。

她只是澹漠道：“你別誤會了，我沒有下手，不代表我不敢，血公主的名頭，想必你也該有所耳聞。”

黎仙瑤聞，眼目微垂。

她自然知道，東方傲月血公主的外號。

她也知道，這是因為，親眼見證了喪母之痛的她，心靈產生了痛苦的扭曲。

最后才成為了那個暴戾冷酷，讓人聞風喪膽的血公主。

“我不動手，是因為逍遙。”

“他若知道，我對你出手，他會不喜。”

玄黃宇宙大戰時，她就要對黎仙瑤出手，結果被君逍遙阻止了。

現在，她若真的傷了黎仙瑤，甚至殺了她。

那后果就難以預料了。

她雖不知道，黎仙瑤和君逍遙之間，又有什么因果和羈絆。

但她知道，她不想讓君逍遙痛苦，更不想讓君逍遙討厭她，厭惡她。

殺了黎仙瑤，會讓君逍遙不喜。

所以東方傲月不會這樣做，即便這會讓她自己內心痛苦。

但無所謂。

她已經習慣承受痛苦了，正因如此，才不想讓君逍遙體會到同樣的痛苦。

聽到東方傲月的話，黎仙瑤微微沉默。

然后唇角忽然浮現出一抹笑。

那是一抹有些凄涼的笑意。

東方傲月不知道的是，她和君逍遙的確有羈絆。

但這種羈絆，卻并非是因為她。

而是因為，她是某個女子的替身，是某個女子的神魂之一。

那個女子，名叫姜圣依。

“你笑什么？”

東方傲月看到黎仙瑤唇角的笑。

不知為何，她覺得這個笑，有點凄涼悲傷的意味。

黎仙瑤微微搖頭，而后，她忽然祭出了羽化青金古劍。

這柄劍，也是在界中界，她初遇君逍遙時，君逍遙送給她的。

看到這一幕，東方傲月也是握緊了魔劍七罪。

但下一刻，讓她預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黎仙瑤，倒轉劍鋒，臉上面紗滑落。

冰涼的劍刃，貼在她完美精致，毫無瑕疵的絕世玉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