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驚喜不止這個,還有呢。”
“什么驚喜?”厲元朗一臉的不解。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妻子故意賣起關子,厲元朗也不追問,反正謎底即將揭開,何必刨根問底。
打開房間,一眼看見兒子谷雨正等著他們。
“你不上學了?”厲元朗皺眉問道,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訝。
谷雨快步走上前,給厲元朗和白晴分別鞠了一躬,才笑著開口,“學校剛好放暑假,我提前過來這邊,就是想陪著您們一起見袁爺爺。這不,讓楊草先藏著,就是想給您一個驚喜。”
說著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年輕人特有的靦腆。
厲元朗看著兒子挺拔的身影,心里瞬間了然,原來白晴說的驚喜,就是把兒子提前安排在了這里。
他看向白晴,白晴只是笑著眨眨眼,沒再多說什么。
落座后,谷雨和楊草坐在厲元朗對面。
看著兩人郎有情妾有意,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親昵勁兒,厲元朗頓時明白,這兩個孩子已然處上對象,只是一直沒挑明說而已。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沒有點破,只順著話頭問谷雨,過來這邊適應得怎么樣,有沒有到處逛逛。
谷雨笑著一一答了,說楊草陪著他轉了大半個河谷市,小吃味道正宗,比學校食堂好吃太多。
楊草坐在一旁,只是抿著嘴笑,偶爾接一兩句話,落落大方,禮數做得十分周全,看得出來袁家教養孩子確實有一套。
厲元朗看在眼里,對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多了幾分滿意,想著王銘宏說的話倒沒錯,袁家和厲家,不管是家世還是人品,都算得上般配,兩個孩子情投意合,做長輩的自然只有成全的道理。
午飯是在樓下餐廳吃的。
吃過飯,厲元朗單獨把谷雨叫到跟前,開門見山問他,是不是和楊草好上了。
谷雨也沒隱瞞,表示上次去磚頭村,和楊草的再次接觸,他對楊草的看法大有改觀。
當時只是有好感,還沒有進一步發展的念頭。
然而,中間出現的一件事,才讓他和楊草走到一起。
林小溪特意跑到磚頭村,一見面,馬上向谷雨認錯道歉。
說她不懂事,耍性子,不應該主動提出分手。
那意思就是想和谷雨破鏡重圓,重歸于好。
可一陣柔情蜜意之后,林小溪卻提出來,希望谷雨通過厲元朗,想方設法把金依夢撈出來。
谷雨頓時一怔,“你不是看我的,是為你姑姥姥來的?”
林小溪趕緊辯解,“看你也是一部分。”
谷雨聞聽,心涼半截。
臉色沉下來,生氣道:“小溪,原來在你心里,我從頭到尾就是個能幫你辦事的工具是嗎?”
“我還以為你真的改了性子,是想著重新和我在一起,合著你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金依夢犯了錯,本來就是她罪有應得,讓我爸去撈她,這不就是把我爸往火坑里推嗎?這件事沒得商量,我不可能答應你。”
“之前我們分手是你提的,現在你為了你姑姥姥回來找我,這個彎我轉不過來,也不想轉,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回去吧。”
林小溪眼圈含淚,哭求道:“雨,看在我們好一場的面子上,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我姑姥姥一把。”
“你爸爸當大官,據說,他和沈放部長私人關系不錯。你爸爸出面,沈部長一定會幫忙的。”
“你不知道,我姑姥姥要是真被判刑,這輩子恐怕都出不來了。求求你,只要你肯幫忙,這輩子我當牛做馬報答你。”
谷雨冷笑道:“小溪啊小溪,虧你還是大學生呢。你姑姥姥犯下的罪行,別說我爸爸了,縱然比我爸爸官大的人,都難以網開一面。”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哪能因為說幾句情就能隨便把人放出來,真要那么做了,置法律尊嚴于何地?這件事我絕不可能幫你,你也別再白費口舌了。”
見谷雨態度堅決,完全沒有轉圜的余地,林小溪也知道再說什么都沒用了,擦干眼淚,恨恨地瞪了谷雨一眼,轉身就走。
而谷雨的心,卻似被針扎一樣的難受。
因為這次分開,恐怕是他今生今世和林小溪的最后一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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