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配型的事情，阮懿晚上沒怎么睡好，隔天去學(xué)校上班的時候也沒什么精神。
下午的時候，阮懿在實驗室又碰上了徐斯衍。
他是臨時來的學(xué)校，過來看設(shè)備投用情況的。
學(xué)校里關(guān)于徐斯衍追阮懿的傳聞沸沸揚揚，眼下兩個人打了照面，實驗室里其他同事和學(xué)弟學(xué)妹都是一臉八卦，想親眼看看兩人是怎么相處的。
徐斯衍是跟主任一起來，連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阮懿兩眼。
阮懿作為風暴的中心，十分淡定，只是很公式化地和徐斯衍問了一聲好，便繼續(xù)做自己手頭的工作。
徐斯衍的目光也沒有在阮懿身上多做停留，甚至也沒有回應(yīng)她的問候，短暫沉默幾秒后，便跟主任說：“去其他實驗室吧。”
主任和徐斯衍一走，阮懿便被人圍住了，有學(xué)妹問她：“阮學(xué)姐，徐總不是在追你嗎，他怎么忽然對你這么冷淡？”
冷淡么？
阮懿聽見這個問題之后，還短暫思考了幾秒。
其實她并沒有覺得徐斯衍現(xiàn)在對她的態(tài)度有什么問題，反倒是之前過分熱情了，更讓人覺得無法招架。
徐斯衍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才是正常的吧？
阮懿半晌沒回答，又有學(xué)弟說：“是不是學(xué)姐之前拒絕了他，徐總不高興了？”
學(xué)妹：“為什么不高興？”
學(xué)弟：“男人都好面子嘛，特別是徐總這樣的男人，我猜他肯定從小就被人捧著，都是別人追他的，學(xué)姐沒給他面子。”
學(xué)妹：“那又怎么樣，這不代表學(xué)姐也得喜歡他啊，他以為自己人民幣啊人人稀罕。”
阮懿被學(xué)妹的話逗笑了，“好了，去做實驗吧。”
——
徐斯衍和主任去了另外幾個實驗室參觀了一圈，主任賣力地給他介紹著實驗室的情況，但徐斯衍明顯心思不在這里。
從實驗樓出來以后，主任打量著徐斯衍，試探性地問：“徐總，中午留我們職工食堂吃飯么，小阮也在。”
主任好歹五十多歲的人了，感情上也是過來人，徐斯衍今天突然過來參觀，想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斯衍拒絕了：“不用了。”
主任：“徐總，你別介意我多管閑事啊，感情上呢，我是過來人，所以多跟你說幾句……想必你這么優(yōu)秀，之前也沒追過女人，我們小阮啊，性子有點悶悶的，之前又遇到了個人渣前夫，又是虐待她又是坑她錢的，經(jīng)歷了這么多，難保她會對感情沒信心，不過你不用擔心，只要你……”
“人渣前夫。”徐斯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四個字上，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重復(fù)了這句話：“虐待她，坑她的錢？”
主任以為徐斯衍不知道阮懿結(jié)過婚的事情，更以為他在介意，便說：“小阮是遇上渣男被坑了，她沒有錯，這年頭，離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兒了，小阮自己條件這么好……”
“您怎么知道這些的？”徐斯衍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ksμ.
主任：“嗐，也是最近才聽他們說的，小阮也是挺能瞞，剛留校的時候就結(jié)婚了，離婚了才讓我們知道。”.aδh.
因為徐斯衍主動問了，主任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甚至還給他分析上了：“不過，小阮這么多年一直沒說，也就更能說明她那個前夫不靠譜了，搞不好當年連婚禮都沒有辦，坑蒙拐騙就把好好一個姑娘哄去結(jié)婚了，被這么坑一次，小阮難免對男人有防備心，不過徐總，我相信你的人品和實力，你肯定跟她前夫不一樣。”
徐斯衍：“……”
主任并不知道真相，還在夸獎鼓勵徐斯衍：“我站在長輩的角度來說，你一看就是那種靠得住、有責任心的人，所以，加油吧！小阮會被你打動的！”
徐斯衍：“……”
——
因為主任的盛情邀請，徐斯衍還是留在工大的教職工食堂吃飯了。
和他們同桌的，還有幾個教授。
用餐高峰期，教職工食堂的人很多，徐斯衍坐下來之后便四處張望，過了十來分鐘，終于看到了阮懿和幾個同事一起走進來。
只不過，阮懿很明顯沒有看到他，因為身邊的同事在跟她說話。
徐斯衍坐的這個位置離打飯的窗口不遠，阮懿和幾個同事很快就走過來了。
嘈雜的背景音里，徐斯衍聽見她身邊的同事說：“結(jié)婚還是別著急了，現(xiàn)在男人都太心黑了，阮老師就是個血淋淋的教訓(xùn)啊，還好阮老師把那個家暴還坑錢的渣男給踹了，解氣！”
另外一個同事問阮懿：“阮老師，你當時看上你前夫什么了？他是不是長得挺帥的？”
阮懿：“其實他……”
她剛動了動嘴唇，正準備解釋一句，結(jié)果一抬眼皮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徐斯衍。
一米五不到的距離，阮懿清楚地看到了他陰翳的目光和黑沉的臉。
剛剛那兩段話，多半是被他聽見了。
“肯定很帥，他都那么渣了，要是臉還長得不好豈不是……”
“好了。”阮懿趕緊拍了一下同事的胳膊，“不討論這個了，換個話題。”
阮懿和同事說完話，下意識地又往徐斯衍那邊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看這邊了。
他只露了個側(cè)臉，但阮懿仍然能感受到他的不悅。
不過這也很好理解，沒有人喜歡被人在背后這樣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