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把腳尖從王濱江喉嚨上移開,伸手揪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帶路。”
王濱江斷了兩根手指,右手血肉模糊,疼得渾身打擺子,但喉嚨里那只腳剛挪開,他又覺得活著還有希望。
“我……我帶,我帶!”
他聲音發顫,眼睛不敢看葉凡,“別殺我……別殺我就行……”
葉凡沒說話,拖著王濱江往儲藏室走去。
儲藏室比想象中大,操作臺上擺著成排的烈酒――伏特加、威士忌、白蘭地,還有幾桶散裝的工業酒精。
葉凡松從架子上取下幾瓶伏特加,然后撕下幾片毛巾,塞進三個空酒瓶里。
接著他又去檢查了燃氣管道的主閥門,還接入了一個充滿電量的手機來做引爆器。
王濱江的聲音已經不像人聲了:“你要干什么?”
“沒什么,好好帶路!”
葉凡安排好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友:“現在,帶我上頂樓,別玩花樣,不然你真會死的!”
王濱江打了個寒顫。
兩人從儲藏室出來,穿過走廊,來到電梯口。
王濱江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刷了門禁卡,按了頂樓的按鈕,接著看了看頭頂的監控。
電梯門關上,轎廂緩緩上升。
葉凡站在王濱江身后半步的位置,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電梯里的燈是暗紅色的,照得兩個人的臉都像浸了血。
“叮。”
頂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震耳欲聾的聲浪撲面而來。
重金屬音樂的鼓點和貝斯混在一起,像一堵墻一樣砸過來。
人聲鼎沸,叫好聲、口哨聲、罵娘聲交織在一起,偶爾夾雜著拳拳到肉的悶響和骨頭斷裂的脆響。
葉凡一眼掃過去。
頂樓是一個打通了的巨大空間,中央是一個標準尺寸的格斗擂臺,四周圍著鐵籠。
擂臺上兩個赤膊大漢正在纏斗,
一個臉上紋著蝎子,另一個是個光頭,兩人渾身是血,嘴里都咬著牙套,拳頭砸在對方身上發出“嘭嘭”聲。
擂臺四周是環形看臺,坐了一百多號人,男女都有,穿著都很華貴,但每個人都紅著眼睛。
有人舉著手機錄像,有人揮舞著手中的票據嘶吼。
還有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站在看臺最前面,一邊尖叫一邊往擂臺上扔鈔票。
看臺后方是一個高出來的vip區,用單向玻璃隔開,看不清里面坐著什么人。
但玻璃兩側站著四個黑衣保鏢,耳朵里別著耳麥,腰間鼓鼓囊囊的。
葉凡的目光在那塊單向玻璃上停了一瞬。
青蛇應該就在里面。
王濱江走出電梯的時候,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傷口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血,但他咬著牙,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他現在還在葉凡的三尺之內,任何搗亂都會讓葉凡雷霆出手殺了他,他必須等一個機會。
“真是世外桃源啊!”
葉凡跟在他身后,目光掃過整個場地,估算著人數。
看臺上少說一百五十人,加上場地邊上的保安、打手、擂臺工作人員,總共有二百人。
但真正的威脅不是這些人,而是vip區那四個保鏢和擂臺上的那個……
葉凡的目光落在擂臺角落的一個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巨漢,膀大腰圓,脖子粗得和腦袋差不多。
他穿著一條黑色格斗短褲,赤裸的上身布滿了傷疤和紋身,胸肌鼓得像兩塊鐵板,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
這個人沒有在打比賽,而是站在擂臺邊緣,雙手抱胸,俯視著籠子里正在纏斗的兩個人。
他不時看一眼計時器,像是在等這一場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