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視鏡里,一號莊園的火焰已經照亮了半邊天。
“報告……”
同一時間,威廉所在的書房里面。
威廉坐在書桌后面,手里轉著一支鋼筆。
面前攤著一份剛傳回來的化驗報告――葉凡的血樣。
氰化物濃度:每毫升血液含氰離子14.7微克。
致死閾值:3微克。
數據沒問題,這份血樣的主人確實攝入了遠超致死劑量的氰化鉀。
威廉放下鋼筆,端起紅酒抿了一口。
也許陳鎮淵這次沒騙他。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他的私人秘書快步走進來,臉色發白:“先生,一號莊園――陳家的一號莊園起火了。”
威廉放下酒杯:“什么時候?”
“十分鐘前,消防部門的監控系統報的警。”
“整棟主樓已經燒塌了大半,我們安排在那里的三十三名警衛目前全部失聯。”
他補充一句:“估計兇多吉少!”
威廉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北方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一團暗紅色的光。
“通訊頻道呢?”
“中斷了,所有人都聯系不上,包括皮埃爾小隊。”
威廉的手指在窗臺上敲了三下。
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不是秘書,是一個渾身是灰、臉上有血的男人。
他的戰術背心燒焦了一角,左腿在拖,脖子上紋著一條蛇。
正是皮埃爾?杜邦。
他撲進房間的那一刻膝蓋就軟了,整個人跪在地毯上,連說了三遍:“先生,是陳鎮淵。”
威廉走到他面前蹲下,一只手抬起皮埃爾的下巴。
“慢慢說。”
皮埃爾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一號莊園遭到襲擊,所有人都被殺了,人質被轉移了,放火燒的莊園。”
“誰干的?”
“陳鎮淵的人。”
皮埃爾的眼睛里全是血絲:“我親耳聽到兇手給陳鎮淵打電話!”
“他喊對方"陳先生",說人全部救出來了,說要放火毀尸滅跡,說在我們的人身上做了手腳嫁禍給別人――”
他頓了一下,喘了兩口氣:“然后火就燒起來了。”
威廉松開手,站起身。
他走回書桌前,拿起那份血樣化驗報告。
氰化物濃度14.7微克。數據完美。
完美得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答案。
他慢慢把報告合上,放在桌角:“很好,很好,終日打雁,想不到卻被大雁啄了眼睛!”
“去把陳鎮淵叫過來。”
威廉的聲音很輕很平,看著秘書像一杯溫水發號施令:“記住,禮貌一點!”
但秘書和皮埃爾同時感到后脊發涼――因為威廉在笑。
隔壁休息室里,陳鎮淵正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
他不知道窗外北方天際的那團火光意味著什么。
他也不知道,門外已經走來了秘書和兩個端著槍的路易槍手。
黃管家的手機動了一下,他掃過一眼,眼里閃爍一抹寒光,接著他把手伸入了懷里。
“得得得!”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接著路易秘書推開門走入了進來,滿臉笑容:“陳先生,威廉先生有請!”
陳鎮淵睜開眼睛點頭:“好!”
“不能去!他們要殺你!”
黃管家怒吼一聲,突然掏出槍械對著秘書他們就是砰砰砰三槍。
三記槍聲中,秘書和兩名路易槍手腦袋一晃,直挺挺的摔倒在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