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氣氛徹底沸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半空中的機械傀儡虛影。
尤其是那一道殘缺月紋。
因為,那的確是南宮岳曾經最喜歡使用的機關印記之一。
而此時,南宮岳的臉色,也終于第一次真正陰沉下來。
不過,僅僅只是片刻,他便重新恢復平靜。
隨后,冷冷開口:
“荒謬。”
“單憑一道印記,就想污蔑老夫?”
“這殘月紋,當年不少機關師都見過。”
“別人模仿,又有何奇怪?”
大廳之中。
不少長老聞,也都微微點頭。
確實。
單憑一道印記,還不足以徹底定罪。
而林北,則是輕輕笑了笑,他看著南宮岳:
“所以,南宮岳長老,還是不認?”
南宮岳冷冷說道:
“老夫為何要認?”
“你這些所謂的證據,不過只是捕風捉影。”
“根本不足為憑。”
林北聞,卻并不意外。
他只是緩緩抬頭,隨后,淡淡說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去昨晚被污染的礦脈看看?”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微微一怔。
南宮岳眼神,則是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
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
他冷笑道:
“去便去,老夫倒想看看,你還能耍出什么花樣。”
很快,一行人便再度離開大廳,朝著礦脈東區而去。
一路之上,氣氛壓抑無比。
沒人說話,只有大量修士快速跟隨。
不久之后,眾人重新來到昨晚那片被污染的礦區。
空氣之中,依舊殘留著陰冷而腐朽的氣息。
不少礦石,甚至還纏繞著淡淡黑霧。
而林北,則是緩緩邁步走入礦坑之中。
他的目光,不斷掃視四周。
片刻后,他忽然停下腳步,隨后,緩緩蹲下身。
“找到了。”
眾人一驚,隨后紛紛圍了過去。
只見林北掌心之中,赫然出現了一些細小的漆黑殘渣。
那些殘渣極其細微,若不仔細觀察,甚至根本發現不了。
可仔細看去,卻能發現,殘渣內部,竟隱隱還殘留著一些復雜機械紋路。
南宮清瞳孔微縮:
“這是......機關傀儡爆碎后的殘片?!”
林北點了點頭。
隨后,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昨晚,南宮岳長老,一直跟你們在一起。”
“而另外兩個內奸,也始終跟著顏珂小姐。”
“所以,根本沒人有機會回來清理現場。”
“也正因如此,這些殘渣,被留了下來。”
此話一出,不少長老臉色,都微微變化。
而南宮岳,則是冷冷說道:
“就算是機關殘渣,又能說明什么?”
林北笑了笑,隨后,轉頭看向顏珂:“顏珂小姐,麻煩了。”
顏珂輕輕點頭。
隨后,她緩緩抬起照心鏡。
嗡!
鏡身之上。
大量金色紋路,迅速亮起。
下一瞬,一道金色鏡光。
驟然落在那些殘渣之上。
大廳之中,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照心鏡。
片刻之后,照心鏡忽然輕輕震顫起來。
緊接著,鏡面之中,開始浮現出一道道氣息紋路。
那些紋路,與南宮岳身上的法力波動,竟極其相似。
甚至,近乎同源!
看到這一幕。
周圍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而顏珂,則緩緩抬頭。
她靜靜看著南宮岳。
片刻后,淡淡開口:
“三叔公,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確實一直很喜歡研究機關傀儡。”
“現在,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空氣瞬間安靜,而南宮岳的臉色,也終于徹底難看下來。
他死死盯著那些殘渣,眼神陰沉得可怕。
不過,就在這時,林北卻忽然再次開口:
“當然,這些,其實都只是我的推測。”
眾人一怔,隨后齊齊看向林北。
而林北,則是緩緩笑道:
“其實,想要徹底洗清南宮岳長老的嫌疑,很簡單。”
“只要你愿意讓照心鏡照一下,那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說到這里,林北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后,看向趙清嵐。
“趙姨,待會兒,可能還得麻煩你一起幫忙。”
趙清嵐淡淡看了他一眼:“幫什么?”
林北笑道:
“照心鏡雖然厲害。”
“但南宮岳長老,畢竟是真仙。”
“萬一,照不出真偽怎么辦?”
“所以,還得勞煩趙姨幫忙鎮著點。”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頓時再度一變。
因為,這已經幾乎是明著逼迫南宮岳接受檢查了。
而顏珂則是已經緩緩抬起照心鏡。
她平靜看著南宮岳:
“三叔公,現在,你還不愿接受檢查嗎?”
南宮岳沒有說話,可他的眼神,卻已經越來越冷。
周圍空氣,甚至都開始隱隱扭曲。
下一瞬,顏珂忽然抬手。
嗡!!!
照心鏡瞬間升空。
大片金色光紋,自鏡身之上瘋狂擴散。
一道璀璨鏡光。
直接朝南宮岳籠罩而去。
而這一次,顏珂根本沒有再詢問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