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對方取出那圓盤的一瞬間。
他便已經提前后撤。
并且。
直接以天涯咫尺,將自身徹底隱入數百丈之外的一片山壁陰影之中。
甚至連自身氣息,都被壓制到了極致。
果然。
下一刻。
那無形波紋,便從他此前所在的位置一掃而過。
虛空輕輕震蕩。
若他方才還停留在那里,極有可能已經暴露。
而此時。
刀疤臉男子雙目微閉。
像是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
他緩緩睜開眼睛。
眉頭,卻皺得更深。
沒人?
難道真是他多疑了?
可不知為何。
他總覺得,暗中似乎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統領,如何?”
旁邊一名黑袍人低聲問道。
刀疤臉男子沉默片刻,隨后冷冷道:
“繼續撤。”
“不要直接回去。”
“先去黑巖城。”
眾人聞,頓時應聲:
“是!”
很快。
整支隊伍再次動身。
而林北,則始終隱于暗中。
遠遠跟著。
并未靠得太近。
因為他很清楚。
這個刀疤臉男子,警惕性極高。
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
......
......
數個時辰后。
黑巖城。
這是一座位于天泉礦脈附近的小型修士城池。
城中魚龍混雜。
大量散修、商會修士、亡命徒,常年聚集于此。
因此。
即便突然出現百余修士,也并不算太顯眼。
而此時。
刀疤臉男子等人,早已換下黑袍。
所有人,都恢復成了普通修士模樣。
有人穿著粗布勁裝。
有人披著獸皮大氅。
甚至還有人故意偽裝成商隊護衛。
他們三三兩兩分散入城。
若非林北一路跟來,根本不可能將這些人,與此前那支襲擊礦脈的隊伍聯系到一起。
“倒是謹慎。”
林北站在遠處一座酒樓頂端,靜靜看著這一幕。
隨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刀疤臉男子身上。
對方此時,已經換上一襲灰色長袍。
臉上那道猙獰刀疤,也被某種秘法遮掩了大半。
看起來,就像個普通中年散修。
很快。
他們分批入住了城中的幾家客棧。
而且。
彼此之間,完全沒有任何接觸。
就像根本不認識一般。
林北并未輕舉妄動。
而是繼續隱于暗中觀察。
這一夜。
什么都沒發生。
那些人,真的就像普通修士一般。
有人喝酒。
有人打坐修煉。
甚至還有幾人,故意去了城中青樓尋歡作樂。
沒有任何異常。
可越是如此。
林北心中的警惕,反而越重。
因為這說明。
這些人,訓練極其嚴密。
翌日。
清晨。
黑巖城城門開啟。
刀疤臉男子等人,再次陸續出城。
依舊是分批行動。
彼此保持距離。
直到離開黑巖城百余里后。
他們才重新匯合。
隨后。
繼續朝西北方向而去。
而林北,則始終遠遠跟在后方。
這一跟。
便是整整半日。
最終。
當看到遠處那座巨大城池時。
林北眼神,終于微微一凝。
那是一座比黑巖城更龐大的修士城池。
城墻高聳。
陣法籠罩。
城門之上。
赫然寫著三個大字:“蒼河城”。
而更讓林北在意的是。
這里,已經位于天泉礦脈另一側。
此時。
刀疤臉男子等人,已經重新分散。
混入城中。
林北悄然跟隨。
最終。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城中心。
那里。
一座恢弘府邸,靜靜矗立。
牌匾之上,赫然寫著“城主府”。
而刀疤臉男子等人。
最終,竟全部進入了城主府之中!
看到這一幕,林北瞳孔,緩緩收縮。
城主府?
按照他對大房一脈了解的消息來看,蒼河城可是屬于大房一脈的。
而現在,這些偷襲天泉礦脈的人,卻是進入了大房一脈的城主府......
林北神色略顯凝重,大房一脈......看來,還真是被滲透的厲害啊。
林北并未再繼續深入。
因為他很清楚。
城主府這種地方,多半有真仙坐鎮,即便沒有,先前那刀疤臉就是登仙巔峰的修為。
以他現在的實力,若貿然潛入,一旦暴露,極可能直接陷入絕境。
想到這里,林北緩緩后退。
身影,重新隱入人群之中。
“看來。”
“這天泉礦脈背后的水,比我想象中還深......”
他眼神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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