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泉礦脈外界,一處無人之地。
虛空之中,血肉重組,林北以不滅經(jīng)恢復了過來,再現(xiàn)世間。
“呼~”
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此次,為了確保他血肉、神魂潰散的氣息留在那受污染的礦脈之中,讓其他人都確信他真的身亡了。
拖的時間稍微有些久了。
對他來說,還是有些損耗的。
不過,這種損耗,還在可接受范圍之內。
他雙目之中,閃過一絲凝重:“照心鏡!!!”
他雖然還無法確定內奸到底是誰,可他心中卻已經(jīng)是有了一些懷疑的對象了。
既然南宮岳他們將“他是內奸,且已身死”的消息,傳回了永安城。
那想來,大房一脈還會再派人來。
他希望是顏珂親至。
旋即,他便是隱匿了起來。
翌日。
林北于暗處修煉,忽然睜開雙眸,看向不遠處。
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那里,一襲長袍,神色凝重。
赫然便是周長老。
周長老現(xiàn)身之后,環(huán)顧四周,神識探出,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林北的任何氣息。
“我在這。”
林北笑了笑,傳音過去,同時現(xiàn)身。
“嗯?”
周長老臉色微變,他看到林北出現(xiàn)之后,心中驚疑不定,林北此前是在什么地方?
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
而且,看到林北之后,他確信......林北真是活得好好的。
這家伙,昨天到底是怎么假死,瞞過他們所有人的?
至今他都還想不通。
不過,這也不重要,他當即便是朝著林北走來。
兩人之間也沒什么交情,還不至于噓寒問暖的,只要確定對方還活著就行。
“對于內奸,你心中可有懷疑的對象?”
周長老問道。
林北點頭,而后詢問:“你呢?”
周長老也點頭。
然后,兩人同時開口:“南宮岳!”
聞,林北神色倒是還好,周長老的神色卻頓時凝重了起來。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懷疑南宮岳的話,那或許還只是他的錯覺。
可他和林北同時懷疑南宮岳,那只是錯覺的可能性......就降低了許多。
而南宮岳是內奸的可能性,就直線上升。
“他可是大房一脈的嫡系,跟我們這些客卿長老還不一樣,他本就是南宮世家的本家人,他和大房的利益息息相關,他為什么會背叛大房?”
周長老臉色極為凝重,眉頭蹙成一團。
“這只是我們的懷疑而已,他未必就一定是內奸。”林北搖了搖頭。
而后又道:
“此外,他雖然是大房的嫡系,但也只是嫡系之一,也并非是大房一脈的掌權者......整個大房,唯一不可能背叛的,只有洛夫人一家而已。”
“其他人......只要利益足夠,就沒什么不可能的。”
周長老沉默。
他也被二房、三房暗中拉攏過數(shù)次,給出的條件都相當?shù)呢S厚。
但大房一脈對他有知遇之恩,他心懷感激,始終效忠于大房一脈。
可他捫心自問,他也不是圣人。
他也不敢說自己百分之百、不論什么情況,都一定會效忠于大房。
那南宮岳背叛大房,確實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旋即,林北又問道:
“對了,那照心鏡是南宮岳的嗎?”
周長老搖頭:“不是。”
“既然他不是照心鏡的主人,那他有沒有可能在照心鏡上動什么手腳,瞞天過海,讓內奸從其中蒙混過關?”林北再次問道。
他畢竟初來乍到,對于南宮世家內的很多事情,還是不太清楚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
周長老搖了搖頭:
“畢竟,照心鏡也算是南宮世家的寶物之一,我壓根就沒接觸過。”
“這次前來天泉礦脈,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那玩意兒。”
林北點點頭。
周長老又道:“可即便南宮岳真是內奸,那在他到來之前,礦脈就已經(jīng)被污染了,有人在礦脈之中動手腳,說明一定還有同伙,你有沒有懷疑對象?”
林北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周長老卻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南宮靜在配合南宮岳?”
林北搖頭:“沒有任何證據(jù)。”
周長老沉默片刻,道:“這也只是我的懷疑而已,現(xiàn)在,只能繼續(xù)觀察觀察了,我在明,你在暗。”
林北點頭。
旋即,周長老則是拿出了一塊玉佩,遞給林北,道:“通過這塊玉佩,你可以聯(lián)系我,不過,若是沒有什么要緊事的話,盡量避免,否則,在真仙的眼皮子底下,有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
“好。”林北收下玉佩。
而后,林北和周長老分開,周長老返回天泉礦脈,而林北則是繼續(xù)隱于暗中。
......
......
夜色未散。
天泉礦脈外圍,依舊籠罩在一片灰暗陰霾之中。
遠處山脈連綿,礦區(qū)方向,時不時還能看到巡邏修士掠過天際的靈光。
而距離礦區(qū)數(shù)十里之外的一片荒嶺之中。
林北,正盤坐于一處斷崖陰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