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遣散了所有的侍女和守衛,靈池之中只有她們母女三人。
在這極其私密且放松的環境下,洛卿辭褪去了平日里執掌一方勢力的威嚴與防備。
“嘩啦......”
一聲清脆的水響打破了靜謐。
只見身姿浮凸的姜瑤,宛如一條靈動的錦鯉,突然從水底鉆了出來。
那張精致無瑕、帶著幾分靈動的俏臉上滿是古靈精怪的笑意。
她一揚手,大片的靈池之水便化作一道水浪,朝著不遠處正靜靜靠在玉壁旁閉目養神的顏珂撲了過去。
“咯咯咯,姐姐,看水!”
顏珂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就在那水浪即將潑到她臉上的剎那,她雪白修長的玉臂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那撲面而來的水浪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竟在半空中詭異地凝結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水球。
隨后“呼”的一聲,以更快的速度反砸向姜瑤。
“哎呀!”
姜瑤驚呼一聲,想要躲閃,卻哪里快得過顏珂?
“啪”的一聲,水球精準地在姜瑤的額頭上炸開,化作漫天水花,將她淋得像個落湯雞。
額前那幾縷濕漉漉的發絲貼在臉頰上,顯得有些滑稽。
“姐姐,你又作弊,還用修為欺負我!”姜瑤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在水里撲騰著,一臉的不服氣。
顏珂這才緩緩睜開那雙狹長迷人、透著無盡風情的眸子。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完美的曲線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這叫兵不厭詐,你每次都想偷襲我,卻每次都屢戰屢敗,屢敗偏偏又還屢戰,怎么就不長記性呢?”
“哼,我不管,母愛是屬于弱者的!娘親,你看姐姐,她又欺負我!”
姜瑤眼看在顏珂那里討不到便宜,立刻在水里劃動著雙臂,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獸一般,黏黏糊糊地撲進了坐在一旁的洛卿辭懷里。
她用腦袋蹭著洛卿辭的肩膀,開始撒嬌告狀。
洛卿辭寵溺地伸出玉手,輕輕撫摸著姜瑤濕漉漉的長發,眼神里滿是溫柔。
她看著眼前嬉鬧的姐妹二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陣溫馨與感慨。
按理來說,顏珂和姜瑤早就已經成年,在修士的世界里,她們更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強者與天驕。
饒是親生母女,在這個年紀也早就不適合在一起坦誠相見地沐浴洗澡了。
但洛卿辭心里清楚,身處南宮世家大房這個漩渦的中心,不管是她,還是兩個女兒,平日里承受的壓力都太大了。
勾心斗角,權.力制衡,宗族利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只有在這樣的時刻,在這沒有任何外人、遣散了所有下人的私密靈池里,她們母女三人才能徹底放下所有的防備,忘卻外面的那些陰謀詭計。
此時的她們,不是大房的夫人,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小姐,只是最平凡、最親密的母女。
這種活色生香、無拘無束的寧靜時刻,是洛卿辭最為珍視的。
“好了,姜瑤,你明知道打不過你姐姐,還偏要去招惹她?!?
洛卿辭伸指輕輕點了點姜瑤的額頭,笑著搖了搖頭,“不過珂兒也是,就不知道讓著妹妹一點?!?
顏珂從水池邊游了過來,靠在洛卿辭的另一邊,絕色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少見的女兒家神態,輕輕哼了一聲:
“娘親,您就慣著她吧,長此以往,她更要無法無天了。”
“略略略......”姜瑤躲在洛卿辭身后,沖著顏珂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
正當母女三人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與放松時。
突然。
“嗡......”
靈池外圍的那層強力禁制,泛起了一陣微弱卻急促的波動。
洛卿辭原本溫和的眼神,在這一瞬間驟然變得冷厲起來。
平日里大房主事人的威嚴,剎那間回歸。
她和顏珂、姜瑤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因為她們提前交代過,在她們沐浴修行期間,若非大事,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洛卿辭玉手輕輕一揮,一件華美高貴的紫色長袍憑空出現,瞬間披在了她豐滿迷人的嬌軀之上。
而顏珂和姜瑤也同樣以極快的速度穿好了衣物。
“進來吧?!甭迩滢o的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清冷。
靈池的大門緩緩打開。
洛卿辭的貼身侍女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此刻,她的臉上滿是驚惶與凝重之色,甚至顧不上禮儀,快步走到洛卿辭身前,單膝跪地:
“啟稟夫人,兩位小姐。天泉礦脈那邊......傳來了最新消息!”
洛卿辭眉頭一皺:“天泉礦脈情況如何?可是那污染又加劇了?”
那貼身侍女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低下頭道:
“南宮清長老親自傳來密報......今夜,周長老在污染礦脈深處,抓到了潛入其中的內奸。
“雙方爆發慘烈激戰,周長老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已將內奸......當場斬殺,形神俱滅。”
聽到“內奸被斬殺”,洛卿辭和顏珂的臉色微微一緩,這至少說明事情有了突破口。
“內奸是誰?”顏珂問道。
“那內奸......是......是林北!”
侍女趕緊說道:
“據南宮岳長老和周長老徹查,林北實乃潛伏在我大房內部的毒瘤。
“此前林北在礦脈深處與周長老死戰,最終,周長老將其肉身轟碎,神魂湮滅,現場留下了大片林北的本源血霧。
“至于天泉礦脈的具體污染問題,岳長老說......還在繼續往深處探查,請夫人定奪?!?
侍女趕緊說道。
“你......說什么?!”
母女三人,齊刷刷看向侍女,臉色為之一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