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岳自儲物法寶之中,緩緩祭出了一面古樸的青銅圓鏡。
鏡面如一汪深潭,泛著幽冷而玄妙的光澤,鏡框四周雕刻著無數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赫然便是照心鏡。
他單手結印,渾厚法力如潮水般涌入鏡身。
“嗡......!”
照心鏡頓時爆發出一股奇異的波動。
那光芒不算刺眼,卻帶著一種能夠直透神魂、照徹本源的宿命之感。
南宮岳的臉色隨著法力的劇烈消耗而微微發白,但他咬緊牙關,冷聲喝道:
“諸位,既然周長老有所疑慮,今日為了洗清大家的嫌疑,也為了揪出那可能存在的同謀,老夫便拼著損耗本源,將照心鏡的威能催動到極致!”
“還請諸位莫要反抗,敞開神魂!”
話音落下,他伸手一指,那照心鏡投射出一道水準極高的白色神芒,率先落在了韓h身上。
韓h神色坦然,任由那神芒在自己身上掃過。
鏡面平靜如水,只倒映出她略顯蒼白和震驚的面容,毫無一絲異樣。
緊接著,神芒流轉,從永安城隨行而來的客卿長老,到原本就在天泉礦脈駐守的南宮靜及其麾下長老。
無一例外,全都被這道極致的照心鏡光徹底籠罩、探查了一遍。
每一位被照射的長老,都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地之間,生平的各種情緒、隱秘都在那一瞬間被過了一遍。
然而,直到最后一個人被探查完畢,那照心鏡上依舊沒有出現代表“欺瞞”與“背叛”的血色紅光。
鏡面平靜,問心無愧。
“呼......”
南宮岳收回幾分法力,臉色透著一絲虛弱。
他擦了擦額角的細汗,沉聲道:
“諸位長老的本源與神魂,皆無異樣。
“照心鏡之下,若有內奸潛伏,其心境必起波瀾,絕不可能如此完美地隱藏。
“看來,除了林北之外,其他同謀或許并不在這礦脈的看守高層之中,又或者......那同謀手段更為隱蔽,并未留下任何痕跡。”
眾人紛紛松了一口氣。
原本劍拔弩張、互相猜忌的氣氛,總算是稍微緩和了幾分。
南宮靜蹙眉,看了一眼南宮岳,又看了看那漫天的血霧和周長老。
雖然照心鏡證明了大家的清白,可林北是內奸這件事情,聽起來依舊透著重重詭異。
可就在此時,周長老揉了揉胸口,重重地咳嗽了兩聲。
他抬起頭,那雙略顯渾濁卻深邃的眼睛盯著南宮岳。
他似乎是經過了一番極為激烈的思想斗爭,隨后才長嘆一口氣,緩緩開口:
“岳長老,老夫有一,雖然可能極為冒犯,但事關天泉礦脈的安危,以及我南宮世家的氣運,老夫不得不提。”
南宮岳眉頭微皺,看向周長老:
“周長老請講,非常時刻,無需顧忌那些虛禮。”
周長老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說道:
“方才岳長老用照心鏡查探了在場的所有人,洗清了大家的嫌疑,此舉老夫甚是佩服。”
“可......老夫注意到,岳長老自己,似乎并未接受這照心鏡的查探。”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下去!
落針可聞!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一滯。
那些原本放松下來的長老們,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周長老這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把矛頭,直接對準了大房的重要人物、此行負責主持大局的南宮岳長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