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微風輕拂。
那枚古樸玉簡,靜靜放在石桌之上,淡淡道韻流轉。
哪怕只是神識稍微接觸,都能感受到其中那股極為玄奧的力量。
《太虛道印》!
即便以林北的眼界,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門極強的道種路神通。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代,道種路式微。
很多古老傳承都已經斷絕。
能夠拿出這種層次的神通,已經足以說明,二房確實下了本錢。
南宮岳坐在對面,面帶微笑。
并未催促。
顯然。
他也知道,這種級別的神通,對道種路修士而,誘惑到底有多大。
片刻后。
林北伸手,將那枚玉簡,緩緩推了回去。
南宮岳臉上的笑容,頓時微微一滯:“林長老這是......?”
林北淡淡一笑:“無功不受祿,如此重禮,我受之有愧。”
南宮岳立馬說道:
“林長老不必多想。”
“正如我剛剛所,我們二房并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想與林長老結個善緣而已。”
“更何況......”
“以林長老的天賦,將來必然前途無量,一門神通而已,也算不了什么。”
他說得很誠懇,姿態也放得很低。
但林北卻只是笑了笑。
“善緣,可以結。”
“不過,這禮物,就免了吧。”
“否則,將來難免說不清。”
聽到這話,南宮岳心中頓時明白。
林北這是不想牽扯太深。
或者說......至少現在,不想和二房走得太近。
他沉默片刻。
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隨后,將玉簡重新收起。
“既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了。”
“不過......”
“我二房對林長老,并無惡意。”
“以后若有機會,希望能和林長老多多往來。”
林北點頭:“自然。”
南宮岳又坐了片刻。
簡單閑聊幾句之后,便主動起身告辭。
臨走之前,他還意味深長地說道:
“林長老剛剛加入南宮世家,按理來說,正是聲名不顯之際,但因為進入了悟道塔第九層,如今風頭正盛。”
“不過,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南宮世家的水,比外人想象中更深。”
“林長老以后,還是要多加小心。”
說完。
他便轉身離去。
林北看著對方背影,眼神微動。
不得不說,這位二房的人,說話做事,倒是比陳玄山那些墻頭草強多了。
至少。
有幾分格局。
......
......
而在南宮岳離開之后。
青竹再次走了進來。
她神色略微有些古怪。
“公子。”
“還有人想見您。”
林北有些好笑:“今天倒是挺熱鬧,誰?”
青竹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不是直接來見您。”
“是有人私下聯系了春桃。”
“讓春桃代為傳話。”
林北眉頭微挑。
“哦?”
“讓她進來。”
很快。
一個模樣清秀的小侍女,便有些緊張地走了進來。
正是春桃。
她明顯還是第一次單獨面對林北這種級別的人物。
小臉都有些發白:“公......公子......”
林北笑了笑:
“不用緊張。”
“慢慢說。”
春桃這才稍微鎮定了一些。
她低著頭,小聲道:
“剛剛......有三房的人,偷偷聯系了奴婢。”
“他們說......”
“如果公子不想讓大房知道的話,他們可以私下送禮。”
“不會驚動任何人。”
林北聞,頓時有些失笑。
三房這做法。
倒是有意思。
相比二房那種明面上的拉攏。
三房明顯更謹慎。
甚至。
還有點暗中下注的意思。
“他們送了什么?”
林北隨口問道。
春桃趕緊取出一個儲物袋:“他們說,這是給公子的見面禮。”
說到這里。
春桃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因為。
這些東西,對她而,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然而。
林北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
隨后,輕輕搖頭。
“退回去吧。”
春桃一愣。
“啊?”
林北笑道:
“告訴他們,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東西就不必了。”
“另外......”
“以后若再有類似事情,直接拒絕即可。”
春桃連忙點頭:
“是,公子。”
隨后。
她便抱著儲物袋,小跑著退了出去。
而林北,則是輕輕靠在椅背上。
目光平靜。
二房、三房,現在都在拉攏他。
但實際上......無論是二房還是三房。
恐怕都只是在他身上下一步閑棋而已。
原因很簡單。
道種路......在這個時代,終究還是被視為末法路。
哪怕他踏上悟道塔第九層。
在很多人看來,也僅僅只是意味著......他在道種路上的天賦,極強。
但......
道種路本身的上限,依舊在那里。
所以......
這些人愿意拉攏他。
卻并不會真正孤注一擲地押寶在他身上。
說到底,不過是一種“順手投資”罷了。
若能得到回報,自然最好。
若沒有,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