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波聞，微微一笑，“我自然是信得過你們的。”

他的目光在羊脂白玉瓶和金剛鐲身上掃過，語氣平靜，“只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在前頭。”

“你們跟隨我，是受太上老君指派前來監視我，我不會強迫你們做任何事。”

“若是有朝一日，你們想要離開，我也不會阻攔。”

羊脂白玉瓶哈哈一笑，“楊道友這話說的，所謂監視，還不是那回事嗎？”

“我們既然跟了你，就不會輕易離開。”

“再說了，跟著道友吃香喝辣，不比跟著老爺受約束強？”

金剛鐲也點頭附和，“正是！正是！”

楊波不再多，轉身看向綿羊。

綿羊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察覺到楊波的目光，不由得低下頭去。

“你隨我來。”楊波說完，便朝遠處走去。

綿羊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天璣小組眾人面面相覷，羊脂白玉瓶想要跟上去，卻被金剛鐲攔住。

“莫要多事。”金剛鐲低聲道。

羊脂白玉瓶不滿地哼哼兩聲，終究還是停住了腳步。

楊波走出數里，在一處山丘前停下。

綿羊跟了上來，垂首站在他身后，一不發。

“抬起頭來。”楊波淡淡道。

綿羊緩緩抬頭，面容仍舊稚嫩，只是眼中多了幾分忐忑。

她想了片刻，把盤古石和息壤都拿了出來，放在楊波的面前。

楊波看著她，“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時至今日，你仍舊想要回到金靈圣母的身邊。”

“跟在我身邊，怕是覺得委屈了。”

“沒有！”綿羊連忙搖頭，“楊道友，我只是……”

“不必解釋。”楊波打斷她，“我并非要責怪你。”

他伸手指向面前的盤古石和息壤，“盤古石既然給了你，便是你的，如何使用，你自己決定。”

“息壤則是女媧道友贈你之物，不必交給我。”

綿羊看著那塊灰蒙蒙的石頭，神色復雜，“楊道友，我可以留下來嗎？”

楊波很詫異，“你要留下來？”

要知道，楊波曾經勸過她多次，每一次綿羊道友的態度都很堅定，她想要回到金靈圣母身邊。

沒想到她竟然改了主意。

綿羊咬了咬唇，“這些年來，楊道友待我如何，我心里有數，我非常感激楊道友。”

“前世，我是四象塔，今生我是九層寶塔。”

“或許我與金靈圣母的緣分已盡！”

楊波非常驚喜，他與九層寶塔關系匪淺，這些年來，雙方一同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正因為如此，他才遲遲不愿讓九層寶塔離開。

“你能夠這樣想，那真是太好了！”

“靈寶有靈，擇主而事，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金靈圣母那里，自有我去給她一個交代，請你放心！”

綿羊眼眶微紅，深深鞠了一躬，“多謝楊道友。”

楊波擺擺手，“去吧，好好煉化盤古石，對你大有裨益。”

綿羊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楊波目送她離開，這才返回駐地。

天璣小組眾人已經各自找地方坐下，開始煉化盤古石。

楊波也不打擾他們，在附近找了一處僻靜之地，盤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