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赫眼底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
難得。
難得啊。
這小子終于從死胡同里走出來了。
元赫嘆道:“好在一切都不算晚。爸爸這就叫秘書給我和你媽訂機票,你把地址發給我。”
元慎之立馬將地址發過去。
發完他由衷地說:“謝謝您,爸!”
元赫沒接話。
他覺得這聲謝,他受之有愧。
但凡他當年強勢點,強行把慎之留在國內,不讓他遠離蘇驚語,事情會不會有反轉?
若那樣,即使慎之沒娶到驚語,他也不至于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里,也不會一個牛角尖鉆那么久吧?
可是他的良心不允許那么做。
元崢當年太可憐了。
次日下午。
元赫和妻子上官雅乘飛機抵達云省邊境。
按說虞青遇他們參加特訓不允許有人探視,不過這批人日后都是要進新部門的,新部門是在元老的授意下才成立的。
荊戈提前跟教官打了聲招呼。
傍晚時分,虞青遇結束特訓,趕回宿舍要洗澡。
還未到門口,她就看到了元赫和上官雅的身影。
她事先不知情,眼里露出微微吃驚的神色。
元赫和上官雅急忙放下手中拎著的東西,滿面含笑迎上去,異口同聲喊了聲“青遇”。
夫妻二人打量虞青遇。
她已將長發剪掉,發型特別短,短至眉梢。參加特訓的原因,她曬黑了點,人也更瘦了,以前是清冷倔強,如今眉宇間添了點英氣。
短暫吃驚后,虞青遇向他們打招呼:“叔叔、阿姨,你們怎么來了?”
上官雅親熱地拉起她的手,“青遇,慎之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邊境,讓我們過來看看你。”
上官雅親熱地拉起她的手,“青遇,慎之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邊境,讓我們過來看看你。”
虞青遇微微擰了擰眉心。
不知元慎之葫蘆里到底賣什么藥?
又不喜歡她,突然把自己的父母支過來做什么?
她從褲兜中掏出鑰匙,打開宿舍門,對元赫和上官雅道:“叔叔阿姨,你們進來坐,這里條件簡陋,請恕青遇招待不周。”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
他們和虞青遇接觸不算多。
不過這孩子倒是比青回有禮貌得多。
元赫彎腰去拎禮品。
“我來吧。”不由分說,虞青遇手伸過去,將所有禮品拎起來。
十箱禮品,得有三四十斤重,她拎著絲毫感覺都沒有。
進了屋,虞青遇將二人讓到簡易沙發上,她取來飲料,給二人倒進杯子里,又給二人倒了兩杯白開水,說:“叔叔阿姨,不好意思,不知你們要來,我沒準備茶葉。”
上官雅笑,“咱們沒那么多繁文縟節。”
心中卻想,人的偏見果然是一座大山。
公公元伯君總說青遇這配不上慎之,那配不上慎之,上不得臺面,登不了大雅之堂,可她冷歸冷,卻很有禮數。
上官雅望著虞青遇清秀的小臉,“訓練累嗎?”
“還好。”
“如果受不了,就跟我們一起回去,你爸媽肯定也舍不得你跑來這里吃苦。”
虞青遇垂下睫毛不說話。
上官雅道:“慎之想來看你,奈何他實在抽不出空,就托我們來了。你別怪慎之,他那個工作身不由己。”
虞青遇心說,他又不喜歡她,為什么要搞這些有的沒的?
男人真奇怪。
元赫默了默,道:“青遇,慎之他其實已經……”
上官雅打斷他的話,“讓慎之自己來吧。”
什么事都可以找人代勞,告白的事哪能也讓人代勞?太沒有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