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元慎之回應,荊戈已經踩了剎車,將車停到路邊,推開車門下車。
動作利落,不帶絲毫猶豫。
怕這二人尷尬,他特意走遠一些。
車內只剩了虞青遇和元慎之兩個人。
虞青遇一動不動,臉上并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心里卻噗通噗通跳得飛快,像夏日疾風吹過成片的竹林,撲簌作響。
她想,但凡這小子說一聲愛她。
她立馬跟他去機場,訂票,去國外。
哪怕不結婚也好。
哪怕她在他身邊當個貼身保鏢也行。
她不求名,不求份。
只要他說一聲他愛她。
只求一個愛。
元慎之微微偏頭望著虞青遇的側臉。
剛被毒蛇咬過,這會兒他仍心有余悸。
沒心思花前月下。
他唇瓣微張,道:“青遇,我會盡快想辦法確定我是心理問題,還是已不知不覺……”
他住了嘴。
萬一只是分離焦慮,不是男女情,到時他怎么向她交待?
虞青遇沒接話。
她閉上眼睛。
心想,但凡他親她一下,她立馬就跟他去機場,去買票,去國外。
不說愛,親一下總可以吧?
可是她一等,二等,三等……
五六分鐘過去了,那個吻遲遲沒等來。
她睜開眼睛,扭頭看向車窗外,眼底溢出一絲自嘲的傷。
她就不該對他抱有幻想。
以前他總是說,他娶她過不了政審,說他爺爺不同意,全是借口,元老已出面開始解決問題,可是他仍猶猶豫豫。
三分鐘后,虞青遇壓下心底的悲傷,拿起手機,撥通荊戈的電話,語氣平靜道:“大哥,你上車,我們去機場。”
荊戈問:“怎么樣?”
虞青遇沒接話。
荊戈明白了。
這是沒成。
荊戈安慰她:“沒事,不就是一個破男人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們單位未婚的男同事多的是,等明天去特訓部門報道,也遍地都是男人。他不解風情,荊大哥幫你找。你這么優秀,身手好,會馭蛇,會解蛇毒,模樣也清秀,何愁找不到男朋友?”
虞青遇抿一下唇,“謝謝大哥,我沒事。”
元慎之坐在一旁,將荊戈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眼神沉了沉。
荊戈掛斷電話,返回來。
拉開車門上車,他發動車子,故意說給元慎之聽,“我們這邊境之地,全是男同事,女同事少得可憐。青遇個頭高,長得又這么清秀,身手也好,去了特訓部門,估計撒手就沒。”
元慎之自然知道。
可是他怕他對虞青遇不是愛。
不愛她,卻因為這些人的激將法,因為分離焦慮,而草率地向她表白,是對她的不尊重。
不是真正的愛,就這么和她交往,日后甚至要和她同床共枕,是對她的不負責,也是對他人生的不負責。
倉促將就的婚姻,日后怕是難抵歲月漫長。
見他不回話,荊戈一踩油門,提速。
抵達機場。
荊戈車都不想下,語氣不客氣地對元慎之說:“你下去吧。”
元慎之偏頭去看虞青遇。
虞青遇稍稍將唇張開一點縫隙,補一下呼吸。
就是這么個男人,這么個不愛她的男人,讓她執著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