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聲地念道:“睡吧,別抱來抱去的,我想安生地睡個好覺。”
虞青遇聽得清楚。
在荊戈從書房里走出來的時候,她就醒了。
元慎之并未做停留,轉身朝門口走去。
虞青遇睜開眼睛,沖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因為政審,她決定放棄他。
可是元老在電話里說得辭懇切,她腦中繃緊的弦稍稍松懈。
她想,但凡他愛她,她就再努力一次,可是他都說了些什么?他仍口口聲聲地說驚語驚語,心心念念都是他的白月光……
她不嫉妒蘇驚語。
和她之間也無半分罅隙。
但她已經厭了這樣的元慎之。
但她已經厭了這樣的元慎之。
她累了,一廂情愿的單戀太累了。
第二天清早。
虞青遇慢慢睜開眼睛。
外面早已風停雨歇,天光大亮。
風停雨停,元慎之自然要離開了。
虞青遇心中突然生出種缺了一角的痛。
荊戈已做好早餐。
吃飯的時候,荊戈看向元慎之,“你今天走嗎?”
元慎之不自覺地朝虞青遇看過去。
虞青遇垂下眼睫。
元慎之喝一口牛奶,道:“對,明天有個很重要的多邊機制會議,推動全球議題合作,我不能缺席。”
虞青遇握湯勺的手微微緊了緊。
他不愛她。
離開是遲早的事。
她追了他七年,他因為愧疚過來彌補一下,這樣做,他的良心會好受點。
荊戈問:“機票訂好了嗎?”
元慎之點點頭,“我助理已經幫我訂好了,今天中午十一點半的機票。”
“那你快點吃,我一會兒開車送你。”
“謝謝荊哥。”元慎之又看向虞青遇,“你明天就要去特訓部門報道了,對吧?”
虞青遇嗯了一聲。
元慎之暗暗松了口氣。
元慎之暗暗松了口氣。
參加特訓的都是些新兵蛋子,依著虞青遇的審美,肯定瞧不上。
畢竟她喜歡的是他這種。
她遠離荊戈就好。
荊戈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元慎之邊吃飯,邊暗自琢磨。
這種心緒,到底是喜歡?還是分離焦慮?或者損失厭惡?習慣依賴?還是勝負欲在作祟?
要么后四者兼而有之?
分離焦慮,是因為人類天生具有依戀需求,長期相處,哪怕不愛,也會形成深厚的情感紐帶。一旦面臨失去,大腦會將此視為對安全感和自我認同的威脅,從而本能地引發焦慮與不舍。
和他現在的心理很符合。
損失厭惡,是人們對“失去”的痛苦感受,遠高于對等量“獲得”的喜悅。因此,即使他不喜歡虞青遇,仍會因為害怕失去,而難以放手。
至于習慣依賴與舒適區慣性。
因為處理舊習慣,比適應新變化能耗更低,所以大腦偏好熟悉模式。
如今她突然打破節奏,放棄他,如同割舍他的自我身份,引發了他的焦慮。
勝負欲更不用說了。
荊戈一直在明里暗里地挑釁他,激將他。
想到荊戈昨晚半夜給虞青遇蓋被子,元慎之抬眸叮囑虞青遇:“晚上睡覺記得鎖門,參加特訓時,不要亂搞男女關系。”
虞青遇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元慎之道:“別賭氣。這邊的人天南海北的,什么人都有,我怕你被渣男騙色。”
虞青遇鼻間哼出一聲自嘲的笑,“再渣能渣得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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