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花一現，亦是不悔！

周庸王說出這八個字的時候，嘴角上揚，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這種笑意，恣意妄為。

“朕，不能保證你可以活下來......”

周錚有些心疼，他望著眼前白發蒼蒼的遲暮老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哽咽。

按照輩分算起來，周庸王是他的叔伯，親叔伯！

按照關系看來，他是周平的父親，是自己手足兄弟最后的至親。

論上下等級來說，他們是君臣，而且周庸王還是絕對的忠臣，是周錚從太子時就追隨的存在。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于情于理，都不應該讓他犯險，都應該讓他安享晚年。

但，周錚同樣沒得選！

如今他手中真正能觸動朝廷和上古五大世家的力量，只有兩個。

其一是鎮北王的鎮北軍。

其二就是周庸王封地的精銳。

當初，讓周庸王接管封地，周錚從未想過會出現今日局面，然而現在的情況，也唯有動用周庸王。

“老臣這一生，享盡榮華烏龜，也算是位極人臣，更培養了一個可以壯興家族的周平。”

“生死無憾，此生無悔！”

周庸王仰頭一笑，眼中沒有絲毫的慌張和擔憂。

“王爺，可以選擇拒絕的。”

周錚輕輕掌嘴，只是這句話卻讓周庸王搖搖頭。

“本王，也想要囂張一次啊，本王也想要任性一回啊。”

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一頭的周錚，周庸王爽朗一笑。

他比誰都清楚，若非是到了萬不得已的狀況，周錚不會以身犯險，不遠萬里到這里尋自己。

他曾經懦弱，退讓，甚至放下自己的尊嚴和能力，為的只是可以避世茍活。

但事實證明，人，該死總是要死的。

數十年的青春，曾經的意氣風發，以往的絕世之才，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浪費了。

回首過往，周庸王頗為后悔。

眼下，他想要任性一次，為自己活一次。

錢也好，利也罷，這些對周庸王來說都是過眼云煙。

這一次，他想要追求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叫做，名！

他自知不可能流芳百世，不可能千古留名，不可能永垂不朽，但那又如何？！

他只想讓自己的名字，可以在歷史上立下一個印記。

如今，以凡人之軀，以垂暮之年，若能與上古五大世家硬碰硬，無論輸贏，自己都將無憾。

無論成敗，自己都算是勇敢了一次。

要知道，放眼天下，縱觀古今，有幾個人，有資格站在上古五大世家的對面板板手腕！

周庸王很清楚，他這一次的出手，直搗京都。

為的就是讓上古五大世家出手。

能做到這一步，已然是人生得意了。

“老臣，多謝陛下給的機會！”

“即便是生死道消，也不辱使命！”

昂頭，挺胸，目光堅定。

至于周錚所謂的拒絕，周庸王搖搖頭，他這一次，無比確定。

“陛下可曾聽過一句話？”

周庸王抬頭，吐出胸口的一股濁氣，緩緩微笑。

“哪句話？！”

周錚輕皺眉頭，小聲詢問。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嗡嗡嗡！！！

周庸王篤定的話語，帶著沖天的豪氣，一時間讓周錚有些恍惚。

他拳頭緊握，隨后身體往后退出三步，雙手抱拳，對著周庸王深深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