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宴衡這個人恐怕也不會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告訴他們。
宴遲丟開蔣豪,蔡紅就撲過去抱住蔣豪,哭得滿臉是淚,“阿豪,阿豪,你疼不疼,你有沒有事......”
宴遲握緊了手里的刀,視線在看向宴衡時,宴衡一臉你打死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表情。
“少在我身上下工夫,我不是他們三個,不管你想對我做什么,我都不會將孩子的下落告訴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宴衡現(xiàn)在一心想要宴遲死,他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了,也就沒有了軟肋,所以威脅這些辦法用在宴衡身上是沒有用的。
宴遲將手上的匕首丟在旁邊的桌子上,“我遲早會找到孩子。”
“那你慢慢找,最好找仔細一點,找得再快一點,不然很有可能,你最終找到的只能是孩子的一具尸骨。”
宴衡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宴遲捏緊了拳頭,一拳砸在旁邊的桌面上,“宴衡,你也會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只要這一切能順利完成,只要能報仇,付出代價又何妨?”
“你現(xiàn)在還覺得你這些可笑的計劃會成功?宴衡,你早沒有任何勝算了。”
“是嗎?你怎么知道?你真以為在這幾個蠢貨嘴里得知了何蘇念的真正死因,就能救蔣黎嗎?可笑至極,就算蔣黎不是導致何蘇念死亡的主要原因,何蘇念也是死在她手上,你以為何家的人會這么理智地不找她算賬嗎?”
宴衡笑個不停,宴遲冷扯了下唇角,“你不提我差點都忘了,何家這次在背后幫了你不少吧。”
何蘇念是宴衡和何家達成交易,才被救出來的,而何家給了宴衡什么呢?
宴家破產后,宴衡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和財力操控這么多了,而這些保鏢,監(jiān)視他們的人,還有蔡紅母子三人,恐怕都是何家在背后出力幫宴衡做到的。
“何蘇念的死是她死有余辜,蔣黎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當防衛(wèi),何家和你狼狽為奸,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找誰算賬。”
宴衡往后面隨意地靠了靠,“那就等著看。”
宴遲沒有繼續(xù)跟他多,轉身離開。
蔡紅見他要走,慌張地問,“你要去哪?我們已經(jīng)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真的沒有再隱瞞你了,你到底什么時候放我們出去?”
“到了該放你們出去的時候會放你們出去。”
宴遲丟下一句話就不再停留。
“可是,可是阿豪他受傷了,他需要醫(yī)生,求求你給他找一個醫(yī)生......”
回應蔡紅的是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
蔡紅看著懷里的兒子無比的絕望。
蔣小小蹲在一旁哭,“完了,完了,我們都要完了,我們都要完了。”
蔡紅見蔣小小還有臉哭,她上前就給了她一巴掌,“你還有臉哭?都怪你,你要是不推那一下,我們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阿豪怎么會被捅了兩刀,我之前都交代過你無數(shù)遍了,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輕舉妄動,你為什么不聽,現(xiàn)在好了,蔣黎是沒事,我們全要完蛋了,你滿意了吧。”
蔣小小捂著臉,因為剛剛蔡紅沒有幫她承擔罪責,她現(xiàn)在眼中滿是記恨,“若不是因為你當初接下那筆錢,來監(jiān)視蔣黎,也不會變成這樣,蔣豪不過就是被扎了兩下,你只知道關心他,那我呢?你們告訴宴遲是我害了何蘇念,之后何家人知道了又怎么會放過我。”
兩個人越吵越絕望,前路一片漆黑,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宴衡黑臉地呵斥了一聲,“吵夠了沒有?你們這幾個蠢貨,就這點威逼恐嚇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你們死也是你們活該。”
宴衡腦袋后仰靠在墻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們現(xiàn)在有力氣在這里吵架,還不如想想怎么出去。”
“出去?怎么出去?”蔡紅抬起頭看著這四四方方的房子,連盞燈都沒有,所有的光都通過上面的一個小窗口透進來,而那個窗口開得很高,窗口也很小,他們連爬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蔡紅現(xiàn)在只擔心蔣豪的傷口。
宴遲站在外面,白郗堯遞過來一根煙,“就這幾個白癡何必你這么費勁?早說派人把他們揍一頓就全說了。”
宴遲眼眸漆黑,“宴衡還是什么都沒說。”
白郗堯也正色了幾分,“這死老頭的嘴真緊,要不再使點手段逼他開口?”
“沒用,我了解他,宴司州死了,公司沒了,他再沒有了在意的東西,他現(xiàn)在一心想要的就是報復我,你再怎么用手段都撬不開他的嘴。”
“那怎么辦?那孩子......”
所有人都清楚,孩子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才是最危險的。
蔣黎的事情好解決,有了這些證據(jù),她頂多被判個正當防衛(wèi)。
她現(xiàn)在雖被警察看著,但恰恰也是最安全的。
“再想想辦法吧。”
宴遲正欲離開,白郗堯驚奇地拉住他,視線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你等等,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宴遲點頭,“嗯。”
白郗堯掐滅手中的煙,抬手捧著宴遲的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通,“這么快,霍白舟真是個庸醫(yī),他還說你可能這輩子都無法恢復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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