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突然感覺,這世界上就是有許多的可憐人,或許我也是那些可憐人中的一個,一瞬間我覺得自己沒什么特殊的了。”陸夫人緩慢地說著。
“真的就是一念之差,在那一瞬間我想清楚了這些事情,所以我就不想是死了,不會想著找一瓶安眠藥全都吞下去。”
南瀟能夠理解陸夫人的意思。
其實很多人尋死也好,做一些別的決策也好,并沒有特別深刻的理由。
只是情緒堆積到了一定程度,然后因為某件事情出現(xiàn)了一念之差,就做了決定。
如果換個環(huán)境,未必會有那種決定。
陸夫人繼續(xù)說道:“后來想想,我也并不是真的想死。”
“其實我也沒有什么非死不可的必要,我確實經(jīng)歷了一個很大的打擊,而且丟了一個大人,可是那又如何?”
“我的地位并沒有被動搖,我的財產(chǎn)也沒有絲毫減少,我并沒有什么尋死的必要。”陸夫人慢慢的說著。
“所以那個時候我想起梁玉,就沒有進(jìn)藥房直接離開了。”
“就算我沒想起梁玉進(jìn)了藥房,我應(yīng)該也只會在放藥的柜子前面隨便看看,想象一下自己把一整瓶安眠藥都吞下去是什么樣子,我不會真的去死。”
南瀟完全能夠理解陸夫人的意思。
十歲那年她被南青青用刀子劃花了臉,她也沒有想過離開這個世界,可那時她確實會在自己家藥房的門口轉(zhuǎn)轉(zhuǎn)。
而且她會不自禁的想,如果自己走進(jìn)藥房,找一瓶老鼠藥吞下去會怎么樣?那樣就不用明天早晨起床,看到鏡子里那張毀容的臉了。
可是,她終歸只是想想而已,她根本沒有那么做,連苗頭都沒有。
“陸夫人,你受委屈了。”南瀟嘆息道。
這聲嘆息十分簡單,卻飽含了許多情緒。
陸夫人能夠感受到南瀟對她的同情,她眼眶有些濕熱。
南瀟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啊。
她找南瀟來聊聊天,果真是對的。
“昨天盧文靜邀請你們過來吃下午茶,當(dāng)時我就知道了。”陸夫人繼續(x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