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方陽應聲點頭,隨即朝著一旁靠在車邊抽煙的趙南波頷首致意,然后轉身快步上樓。
趙南波隨手將煙頭彈在地上碾滅,隨口問道,“喬書記,徐長文這家伙又怎么了?”
喬梁淡淡一笑,“沒啥,我讓謝方陽安排把他放了?!?
“放了?”趙南波瞬間愣住,第一時間便想偏了,神色凝重地沉聲問道,“喬書記,是上面有人給您施壓了?”
喬梁聞失笑,“南波,你以為區區一個徐長文能驚動上面誰?”
喬梁說著,看了看左右,下意識壓低聲音道,“我打算放長線釣大魚,說不定能有意外驚喜呢。”
聽到喬梁這么說,趙南波恍然大悟,緊繃的神色驟然放松,心剛才差點誤以為喬梁頂不住壓力妥協退讓,沒想到是另有布局、暗藏深意。
喬梁隨即招呼道,“南波,走吧,咱們回去?!?
上車落座后,喬梁略一思索,道,“南波,徐長文在市局干的時間太長了,難免會有不少死忠,你接下來的重點工作還是要加強對內部的整頓,肅清徐長文的余毒。”
趙南波嘴唇微動,欲又止。
喬梁看在眼里,一笑,“南波,有什么話不方便說?”
趙南波滿臉苦澀,“喬書記,回頭我都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干這個局長的位置,唉,往后的工作我都沒想那么遠?!?
喬梁微微皺眉,沒想到對方至今還未打消辭職的念頭,心中略感無奈,耐心開導,“南波,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和難處,但這種畏難的情緒可不該出現在你這種刑偵出身的干部身上,我一直堅信像你這樣的人始終有著堅韌不拔的意志和勇往直前的斗志。”
趙南波連連搖頭,“喬書記,您可千萬不要給我戴這樣的高帽,我受之有愧?!?
喬梁伸手輕輕拍了拍趙南波的肩膀,語氣真誠,“我說的是實話,并非故意給你戴高帽?!?
停頓片刻,喬梁輕嘆一聲,“我也不為難你,你自個好好想想吧,不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尊重你?!?
趙南波默默點頭,他不是不想堅守崗位,只是近期接連不斷的麻煩讓他心力交瘁、疲憊不堪。萌生退意之后,這個念頭便在心底扎根,始終揮之不去,他確實還沒想好最終的去留。
喬梁和趙南波交談時時,另一邊的辦案基地內,徐長文本以為談話過后,回到房間能好好躺下休息片刻,緩解連日來的緊繃與疲憊。可剛躺下閉目養神,房門便被推開,辦案人員再次走了進來。徐長文瞬間睜眼,心頭不耐,語氣帶著幾分煩躁,“又有什么事?不是才剛談完話嗎?!?
辦案人員神色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徐長文,收拾一下你的東西,你可以走了?!?
“什么!”徐長文猛地瞪大眼睛,滿臉錯愕,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聲音都帶著顫抖,“我可以走了?”
辦案人員點頭道,“是的,怎么,你還不想走不成?”
徐長文徹底懵了,臉上寫滿不可思議,“你沒搞錯吧,你們要放我走?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
辦案人員撇撇嘴,“太陽會不會打西邊出來我不知道,但這是喬書記的意思,你好好感謝喬書記去吧?!?
喬梁的意思?徐長文怔了怔,下一刻,徐長文大驚,尼瑪,喬梁這哪是在放他,這是在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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