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了一下措辭,馮運明道,“尚文同志,你若是真想聽我提點建議,那我可就逾越了?”
丁尚文笑道,“運明同志,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咱們只是在交流工作,說什么逾越不逾越呢。”
馮運明道,“行,那我就提點個人的意見,主要是關于人事上的一個建議,當然,這只是代表我個人的一個意見,尚文同志你姑且聽聽就是,至于最后如何定奪,那完全取決于尚文同志你的意思。”
丁尚文微微點頭,馮運明這么說,顯然是想充分表達對他的尊重。
馮運明接著道,“尚文同志,當前林山市紀律部門一把手的位置還空缺著,原本我是跟黃國寶書記推薦了孫永同志,不過被黃國寶書記給否決了,說是這個人事上的安排留給你這個新上任的書記決定。”
馮運明邊說邊看著丁尚文,又跟丁尚文介紹起孫永的情況,“這個孫永同志,現在在林山醫學院擔任分管紀律工作的校領導,原先是林山市紀律部門的常務副書記,他的工作經驗是有的,對林山市的情況也是熟悉的,在我看來是個比較合適的人選……”
馮運明只是跟丁尚文粗略介紹了一下孫永,并沒有說太多,他知道丁尚文不可能只聽他的一面之詞,對方回頭肯定還會去了解孫永的詳細情況,他無需說太多。
丁尚文聽完馮運明的話后,微微點頭,“好,關于這個人事上的提議我記下了,回頭我會認真研究。”
馮運明笑道,“那倒也沒別的事了。”
馮運明說完,猛地又想起張明迪的事,瞅了瞅丁尚文,短暫的猶豫后,馮運明道,“還有就是關于原林山市紀律部門一把手張明迪接受調查的事,目前案子正有序推進,不過黃國寶書記對這個案子似乎有些不同看法,他剛來的時候就對這個案子做了一些隱晦的表態,表示要給這個張明迪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當然,我相信這絕非黃國寶書記的本意,黃國寶書記初來乍到,大概率也是受了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的蠱惑,所以尚文同志回頭可以對這個案子多一些關注。”
馮運明這番話讓丁尚文神色微微一動,在丁尚文看來,馮運明今晚說的兩件事里邊這個比較有價值,第一件有關人事的建議,或許夾雜了馮運明的些許私心,但關于張明迪的這個案子,卻是值得他認真對待,按照馮運明的說法,這里頭可能還涉及到黃國寶的某些態度傾向,那他還真得詳細跟進了解一下,免得回頭黃國寶跟他談起這事時,他兩眼一抹黑,做出錯誤的判斷。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沒聊太久,考慮到時間不早,馮運明也沒有其他可說的,兩人結束了今晚短暫的會面。
回到住所,馮運明默默掏出一根煙點了起來,回想著自己和丁尚文碰面的過程,馮運明心想自己的表現應該挑不出毛病來,哪怕是談張明迪的事時,他提到黃國寶也是用十分中性客觀的措辭,并沒有流露出對黃國寶的任何不滿。
思索片刻,馮運明拿出手機給安哲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安哲的聲音率先傳來,“老馮,和丁尚文聊完了?”
馮運明點點頭,“聊完了。”
安哲笑道,“如何?對這個丁尚文有啥評價?”
馮運明想了想,道,“安領導,這個丁尚文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就今晚的接觸來看,我覺得丁尚文或許會是個比較有原則的紀律系統的干部,您可以考慮選個合適的時候跟他私下見一面聊聊。”
安哲目光一凝,“老馮,你覺得有用?”
馮運明猶豫了一下,道,“安領導,有沒有用,我還真不敢說,但我想您私下跟他見面聊聊也不會損失什么,哪怕不能爭取到他的支持,但若是能讓他在關鍵時刻保持客觀公允的態度,我覺得對您來說也是賺的。”
安哲眨了下眼,馮運明這么說好像還真沒錯,私下見個面聊個天不會讓他身上少塊肉,其次,很多誤解和矛盾的根源就在于溝通太少,他和丁尚文之前沒有接觸過,也互相不了解,若是能多一些私底下的溝通,且不說效果如何,他相信丁尚文起碼會對他安哲多一點了解,知道他安哲是個什么樣的人。
心里想著,安哲道,“老馮,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找機會約丁尚文見面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