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楚恒來說,喬梁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絕不會承認喬梁有多么優秀,更不愿意聽到別人對喬梁的認可,尤其是這話還是從黃國寶口中說出來的,這更加激發了他內心的嫉妒和憤怒。
只是楚恒并不知道,黃國寶之所以在最后這么說,恰恰是故意的。黃國寶的想法很簡單,你楚恒既然和喬梁水火不容,那我就順帶夸一夸喬梁,挑弄一下你們兩人之間的矛盾,這同樣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兩人結束簡短的通話,楚恒坐在辦公桌后,目光變幻不定,一方面,他暗自高興,馮運明那個一直針對自己的家伙終于要被調走了,以后自己在工作上就能少很多阻礙;另一方面,他又因自己向黃國寶提議將王靈川調到林山市沒被采納而感到失落,錯失了安插自己人的好機會。
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交織在一起,讓楚恒既高興又失望。自打張明迪被省紀律部門扣下后,他就一直在盤算著林山市紀律部門負責人的人選,他在林山市本地并沒有可用的人,因此只能考慮從外面調人。
當然,考慮歸考慮,楚恒很清楚一點,在省紀律部門是由馮運明坐鎮的情況下,不管他考慮哪個人選都很難去運作,沒有省紀律部門同意,這件事是不好弄的,如今聽到馮運明被調走,楚恒第一時間就覺得時機成熟了,而王靈川這個人選是他之前早就考慮過的,所以才會順口提出來,只是可惜,黃國寶并不認同。
“到底是黃國寶對我還缺乏足夠的信任,還是說他真的打算把這個人事安排留給新上任的省紀律部門負責人決定?”楚恒眼里閃爍著精光,他反復回想黃國寶的話,并沒有聽出什么破綻,但天性多疑的他,忍不住要多想一層,生怕黃國寶是在試探自己,或是有其他的打算。
思索許久,楚恒還是沒能想明白黃國寶的心思,索性不再糾結,拿起電話,將唐梅梅給喊了進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不能在這件事上浪費太多時間。
“楚書記,您找我。”唐梅梅進門后,拘謹地站在楚恒辦公桌前,頭微微低著。
楚恒打量了唐梅梅兩眼,笑道,“你是怎么回事,在我面前越來越拘謹了嘛。”
楚恒語氣看似溫和,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
唐梅梅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楚恒。不是她刻意拘謹,而是和楚恒這個人接觸得越多,就越了解他的陰狠和自私,越會覺得楚恒是個十分可怕的人。人潛意識里那種趨吉避兇的心態,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和楚恒拉開距離,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禍上身。
楚恒這會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有心情和唐梅梅多扯題外話,很快就問道,“梅梅,今天黃定成跟你打電話告別了沒有?”
唐梅梅搖頭道,“沒有。”
“沒有?”楚恒皺了皺眉頭,“那你也沒主動給他打電話?”
“我……”唐梅梅觸碰到楚恒深邃的眼神,心頭哆嗦了一下,后面的“沒有”兩字愣是沒敢說出口。
楚恒從唐梅梅的反應里已經知道了答案,臉上露出頗為不滿的神色,沉聲道,“梅梅,你要清楚一件事,男人都是很容易喜新厭舊的,在你和黃定成的這段關系里,你必須時刻主動,否則人家很容易就把你忘了,這么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懂?”
唐梅梅沉默以對,楚恒的話也許是對的,但她心里很排斥這種刻意討好維系的關系,可她不敢反駁,只能默默忍受,她知道自己沒有反駁的資格。
楚恒沒心思理會唐梅梅的想法,接著道,“梅梅,等待會黃定成的飛機差不多落地了,你去給他打電話,就說你想調到他身邊去工作。”
唐梅梅聞聽愣住,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連忙道,“楚書記,我要是去京城了,我女兒沒人照顧,我實在是丟不下她。”
楚恒淡淡道,“你要是真舍不得,把你女兒轉學到京城去就可以了。”
唐梅梅急道,“楚書記,我……”
唐梅梅抬頭碰上楚恒的目光,再次嚇得渾身一顫,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從楚恒的目光里看到了不容拒絕的霸道和陰狠,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唐梅梅很清楚,如果她把“不”字說出來,那后果可能不是她能承擔得起的。即便現在楚恒還需要用她去取悅黃定成,但楚恒依舊有許多手段可以拿捏她,這讓她萬萬不敢說出個不字。
氣氛仿佛降到了冰點,辦公室里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楚恒淡漠地盯著唐梅梅,眼底沒有絲毫憐憫,他知道唐梅梅不愿意,但這不是唐梅梅自己說了算的。
在楚恒眼里,唐梅梅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棋子,棋子的命運,只能由他來掌控,容不得半點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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