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定成瞬間又被堵得無話可說,頗有些掃興道,“得,休息就去休息吧,我還真困了,明天您不用安排人送我去機場,我會自己過去,東林這破地方我還真不愛呆了。”
黃定成甩手離開,擱給黃國寶看來,這是黃定成最后的倔強,沖一旁的侯一凡搖頭嘆氣道,“這小子真是死要面子。”
侯一凡訕訕笑笑,心想哪有人不要面子的。
黃國寶招手示意侯一凡坐下,道,“一凡,坐,你老是站著干嘛,到了我這兒就別把自己當外人。”
侯一凡點頭坐下,心里頗為感動,哪怕明知道黃國寶這是收攬人心的話,但他聽在耳里依然是覺得分外親切感動。
黃國寶又問道,“一凡,你到林山也有幾天了,對喬梁是什么看法?”
見黃國寶談正事,侯一凡正襟危坐,認真思考了一下,道,“黃書記,您要讓我現在就對喬梁給出一個客觀全面的評價,我還真沒辦法說出來,這短短幾天的時間,我很難對喬梁有一個全面深入的了解。但就我這幾天的切身感受,喬梁當前在林山市確實是有很高的威望,而且我利用這幾天的時間初步了解了一下喬梁調到林山后做的一些實事,說句公道話,喬梁的確是個干才,他是憑借自己的真才實干贏得了市里絕大多數干部的尊重。”
黃國寶笑呵呵地點了點侯一凡,“一凡,你明知道我把你調到林山,是因為我對喬梁有一些不滿,你現在還敢說喬梁的好話,不怕我不高興?”
侯一凡連忙笑道,“我知道黃書記您不是沒有胸襟的人,而且黃書記您既然問我,我知道您想聽的是實話。”
黃國寶贊許地點點頭,侯一凡畢竟是給他當過貼身秘書的人,對他還算了解,黃國寶的確不想聽那些虛與委蛇、阿諛奉承的話,平心而論,他個人對喬梁其實沒太大的偏見,但因為喬梁之前和侄子黃定成的矛盾,這讓黃國寶很難喜歡喬梁,畢竟黃定成再怎么混賬,那也是自己的家人,耳光打在自家人臉上,黃國寶同樣不會覺得光彩,尤其是安哲之前不賣他的面子,更讓黃國寶心里十分惱火,這筆賬,他是一塊記在了安哲和喬梁身上,現在他調到東林來主持工作,面對和安哲搭班子的局面,這讓他和安哲的關系更為微妙,兩人注定不可能處得太愉快,但初來乍到的他,當然不會直接把矛頭指向安哲。
面對斗爭,黃國寶總是喜歡搞出個上中下三策,而直接針對安哲,在黃國寶看來就是下策,所以他不會急于去跟安哲較真碰硬,因為那樣只會有損自己一把手的威嚴,喬梁在黃國寶眼里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借力打力的對象,打擊喬梁,同樣可以打在安哲的七寸上。
但怎么打擊,無疑是個學問。
心思轉動間,黃國寶問道,“一凡,當前在林山市里邊,你覺得誰適合擔任市紀律部門負責人的位置?”
侯一凡沒想到黃國寶會問他這個事,這還真是把他問住了,不是他不愿意向黃國寶推薦,而是他對林山市當前的人和事不是那么的熟悉,只能苦笑道,“黃書記,這個我沒辦法給您推薦,我要是隨便給您推薦一個,萬一回頭壞了事,那可就對不起黃書記您了。”
黃國寶理解地點點頭,“你才剛到林山,方方面面的事確實都還不了解,不過這事不是那么著急,等省紀律部門這邊調整到位了,才會考慮林山市紀律部門的事,你可以先酌情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當然了,我也會在省里邊考察適合的人選。”
侯一凡明白地點頭,他知道黃國寶是在做兩手準備,就算他日后真的跟黃國寶推薦了人選,也不代表黃國寶就會采納。
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黃國寶的神色,侯一凡小心試探道,“黃書記,不知道您對趙南波打算怎么處理?”
黃國寶挑了挑眉頭,“一凡,你覺得趙南波這人如何?”
侯一凡聽到黃國寶這么問,不禁又是苦笑,現在讓他評價市里的任何一個干部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在缺乏足夠時間了解的情況下,所作出的任何評價都是片面甚至是不客觀的。
黃國寶看到侯一凡的表情,馬上就明白侯一凡的想法,笑道,“這樣吧,我換個問法,一凡,你覺得趙南波這人有沒有可能為我所用?”
侯一凡目光微凝,回想著自己對趙南波的第一印象以及他目前所了解到的趙南波和喬梁的關系,頗為慎重地回答道,“黃書記,這恐怕不太容易。”
黃國寶聽了,自自語道,“不能為我所用的人,那就算他是個人才,也是個沒用的人才。”
侯一凡神色一凜,黃國寶這短短一句話幾乎是已經變相宣判了趙南波的命運,這讓侯一凡暗暗有點后悔,心想自個下的定論是不是有點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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