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中躍下意識問道,“什么案子?”
陳中躍到現在都還不清楚情況,他從會所那邊接到消息,說是市局的人抓了黃定成,陳中躍立刻就炸毛了,二話不說就往市局這邊趕,路上,他倒是給徐長文打了個電話,問徐長文發生了什么事,徐長文卻是跟他說不清楚,其現在被免職了,不知道市局在辦什么案子,陳中躍也就沒再多問,反正不管是啥事,來了市局總歸是能問清楚。
此次針對黃定成的局,陳中躍同樣被蒙在鼓里,楚恒只跟徐長文鼓搗,并沒有和陳中躍提前透露,哪怕剛剛徐長文也仍在電話里和陳中躍裝糊涂,這也是陳中躍現在還一頭霧水的緣故。
而趙南波在剛剛問出那話后就一直在觀察陳中躍的反應,他那么問其實有試探陳中躍的意思,見陳中躍好像真的不知情,并不像是裝的,趙南波若有所思,這事看來可以把陳中躍排除在外?心里的想法閃過,趙南波很快就答道,“陳市長,在黃書記的房間里查到了那玩意,涉及到這東西,您覺得我能隨便放人嗎?”
陳中躍聽到是涉及那玩意的案子,眉頭皺得老高。此刻,陳中躍并沒有懷疑這里邊是否有什么蹊蹺,甚至他還下意識地認為黃定成真的是如此,畢竟黃定成成天醉生夢死的,要說對方精神空虛所以染上那東西,那并非是沒有可能。
但就算黃定成真的染上那東西,在陳中躍看來也不算什么大事,至少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這種事只要不較真,你不說我不說,那不就沒人知道了嗎?
當然,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陳中躍肯定不能明著說出來,瞅了瞅趙南波,陳中躍話里有話道,“趙南波,我不想跟你探究這個案子的詳情,你剛剛說什么,我也沒聽清楚,我現在過來,只想跟你提一個要求,那就是把人放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趙南波道,“陳市長,我不是不放人,而是不能現在放,這事必須查清楚,如果我現在放人,那不僅是對黃書記不負責,更對不起我身上穿的這身衣服。”
陳中躍嘖了一聲,神色惱火地看著趙南波,“趙南波,你是一點都不懂變通是吧?”
趙南波嘆了口氣,“陳市長,要變通也得看是什么事,不是什么案子都能變通的。”
陳中躍惱道,“趙南波,我不想聽這些廢話,你馬上把人給我放了。”
趙南波依舊搖頭,“陳市長,不能放,至少現在不能放。”
陳中躍被氣樂了,他發覺跟喬梁走得近的人是不是都是腦袋一根筋?行啊,趙南波不想放人,最后倒霉的是趙南波自個,他反倒該高興才是。如此一想,陳中躍懶得跟趙南波廢話,反正他人已經到過市局,也強行給趙南波施壓要求對方放人了,是趙南波堅持不放人,事后就算黃國寶書記要追究此事,他對黃國寶書記也能有所交代,所以他這會壓根犯不著跟趙南波生氣。
如此一想,陳中躍道,“趙南波,既然你堅持不放人,那就別怪我沒提醒你,有些后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趙南波沉默不語,他自然知道陳中躍這話是什么意思,但他現在把黃定成放了就能沒事嗎?趙南波并不這么認為,如果他在事情沒查清楚的情況下就把黃定成放了,他甚至都已經能夠預想到那幕后做局的人接下來會搞什么花招,所以他現在其實已經陷入兩難,放人不代表會沒事,所以堅持把事情查清楚反而才是最優解。
陳中躍見趙南波不說話,只當趙南波是死腦筋,反正他姿態做到位了,當即不想再多呆,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后,便甩手離開。
趙南波注視著陳中躍的背影,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陳中躍從樓上下來,剛要上車時,碰到了趕來的市組織部長侯一凡,陳中躍立刻就掉轉身子,朝侯一凡走過去,“一凡同志,你也來了。”
侯一凡看到陳中躍,開口就問道,“陳市長,黃書記這邊到底是什么情況?”
陳中躍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道,“我問過了,說是涉及到那玩意,市局的人在黃書記的房間里查到了那東西,趙南波非要堅持把案子查清楚,不肯放人。”
侯一凡一聽涉及到那東西,臉色一下就變了,暗道黃定成是越來越糊涂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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