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皓靖猛地起身，恨恨地看著兩個人，“他們說的沒錯，你們陰險狡詐。”

傅啾啾勾了勾唇，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唐皓靖恨恨地瞪著兩個人，可下一刻，他卻哭了，哭的很悲傷。

為什么會是這樣？

傅啾啾抱著胳膊，讓他認清現實，不過想想，誰有個這樣的爹，也夠倒霉的。

唐修啊，多行不義必自斃。

唐皓靖心底里想了很多惡毒的詞語來形容這兩個人。

然而，多日來他的所見所感，告訴他，這兩個人并不惡毒。

他們的心里以百姓為重，雖然他不理解，明明高高在上的人，為何卻要憐憫那些低賤的人。

但他知道，他們做的也許是對的。

“你們到底想要怎么樣？”唐皓靖哽咽著問道。

“不想怎么樣，只是讓你看清楚，你想保護的人是什么樣的面目。”唐羨淡淡地道。

“你們救救我母皇，我不想讓她死。”唐皓靖倔強又高傲的少年，突然就跪在了剛下過雨還有些濕漉漉的鵝卵石地上。

“求求你們，放過我母皇。”唐皓靖哀求道。

傅啾啾看向唐羨，她知道南煜女王是必須要死的。

唐羨此時要怎么說。

唐羨沒有隱瞞唐皓靖，選擇據實以告，“皓靖，你母皇是必須要死的，這是她做錯事要付出的代價。”

“但是，我可以答應你，給她一個體面的死法。”

唐皓靖還想祈求唐羨，“你對那些賤民都很好，為什么不能放過我母？”

“因為那些百姓們是無辜的，而你母皇卻并不無辜。”

“她被騙了。”

“可事情既然是她做的，就算被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皓靖，我們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你們都想殺了她，唐修也想，你也想，那你們為什么不殺了我？”唐皓靖賭氣似的說道。

也許他內心已經意識到了，傅啾啾和唐羨并沒有打算要了他的命。

傅啾啾深吸一口氣，“你以為你爹不想你死嗎？”

唐皓靖怔住了。

“你……你母皇，還有阿彩，甚至是知道這件事情的所有人，都會死。”

“不……”唐皓靖搖頭。

傅啾啾冷笑，“你們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相反，你們的存在對他來說是最大的威脅。”

“因為，你們都知道的太多了，知道他曾經跟南煜女王合謀掀起戰爭，百姓們流離失所，死傷無數，即便他是太子，回厲朝也是死。”

唐皓靖搖著頭，難以接受傅啾啾的說法。

“在你們死，和他死之間，他只會選擇你們死。”

唐皓靖其實是懂的，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

雨再一次下了起來，唐皓靖幽魂一般的回了屋子。

小小的他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你去哪兒了？”唐修冷聲問道。

唐皓靖看著這個陌生的父親，又飛快地別過臉去，“傅啾啾搶了我的小白，我去要回來。”

說著，他拎出了一條小白蛇。

唐修看他有情緒，并沒有多想，知道他是不高興自己一直不松口去見他母親。

“我明日帶你去見見你母皇。”唐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