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你從歸墟而來?”老道士收回手,看著楚塵,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楚塵心中劇震。歸墟?是指灰域,還是那扇門?這老道士,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來歷?
“你身上有鎮魔的味道,還有塔的氣息,更有歸墟的印記。有趣,有趣。”老道士撫須微笑,卻讓楚塵心中更加驚疑不定。
“安心養傷吧。”老道士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慮,溫和道。
“這里是天衍宗的靜禪峰。老道道號云渺,是此峰峰主。你既從歸墟而來,便是與我宗有緣。待你傷愈,再細說不遲。”
天衍宗?靜禪峰?云渺真人?
楚塵從未聽過這些名字。但從這老道士的實力,這濃郁的靈氣,這不凡的陳設來看,這里絕對是一個遠超他想象的強大宗門!
他……離開了通天塔?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還是……依然在塔內,只是是更高、更核心的區域?
無數疑問充斥腦海,但身l的極度虛弱與老道士那深不可測的氣息,讓他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恢復。
“多謝……云渺前輩……”他艱澀地吐出幾個字,心神一松,再次陷入了沉睡。
楚塵這一睡,便是七天七夜。
在云渺真人那溫和醇厚的靈力調理下,他破碎的經脈被逐一接續,錯位的臟腑重歸原位,連斷裂的骨骼也在濃郁靈氣滋養下開始愈合。
混沌金丹雖仍布記裂痕,卻已恢復緩慢旋轉,重新吞吐起天地靈氣。
當他再次睜眼時,精神清明了許多。石室依舊,明珠柔和,空氣中濃郁的靈氣讓他每個毛孔都舒張開來。
“小友恢復得倒快。”云渺真人的聲音適時響起。老道端著一碗藥香四溢的清粥走進來,放在床邊。
“你傷勢太重,金丹受損,需徐徐圖之。這碗蘊靈百草粥對你眼下最是滋補。”
楚塵撐坐起身,這次雖仍虛弱,卻能活動。他接過粥碗,只覺清香撲鼻,靈氣內蘊,不由感激:“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相逢即是有緣。”云渺真人擺擺手,目光落在他右手戒指與胸前碎片上,“更何況,你身負鎮魔正統,又與歸墟有關,老道更不能袖手旁觀。”
楚塵心中一動,順勢問道:“前輩所歸墟,究竟是何地?晚輩是從一處名為灰域的死寂之地,通過一扇歸墟之門到此的。”
“灰域……歸墟之門……”云渺真人捋須沉吟。
“看來你是從歸墟的一處殘片世界中掙脫而出。所謂歸墟,在古老記載中,是天地傾覆、法則崩壞后形成的混沌絕地,如通世界的墳場。其中有無數破碎空間、失落文明,你口中的灰域,大抵便是其中之一。”
“那歸墟之門,則是連接這些殘片與外界的通道,但多為單向,且兇險異常。你能穿過,實屬不易。”
楚塵聽得心頭震動:“那此地……”
“此地是天衍宗,位于靈樞界九天之上的云渺天境。”云渺真人微微一笑,“你已不在通天塔內了。”
靈樞界!云渺天境!楚塵雖早有猜測,此刻仍是心神劇震。他竟真的離開了通天塔,來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高等修仙世界!
“通天塔……”云渺真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