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無法形容的、毀滅一切的光,自蒼穹落下。大地崩裂,生機斷絕,天空被永恒的灰燼覆蓋,先祖們稱之為大寂滅。無數的族人死去,強大的靈也迅速枯竭、消散。”
“幸存下來的先祖們,在枯竭的大地上掙扎求生。環境劇變,食物匱乏,靈脈斷絕,后代變得越來越弱小,甚至失去了掌控靈的能力,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狩獵、采集,在灰燼中尋找殘存的水源和堅韌的植物。”
古魯的聲音充記悲涼,“我們,就是那些幸存者的后裔。我們稱自已為灰燼之民。”
“那預呢?”楚塵追問。
古魯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復雜,既有期待,也有深深的畏懼。
“預……是先祖中最后的大智者,在大寂滅后不久,耗盡生命留下的。智者說,當灰域最后的生機也即將消散,當灰燼之民走向末路時,會有天外行者降臨。行者將帶來……變數。可能,是重燃生機的希望之火;也可能,是加速終結的終末之影。”
“行者,是吾族最后的契機,也是最大的劫數。必須謹慎對待,引導行者,找到……歸墟之門,或許能打破灰域的宿命,但也可能……釋放出更可怕的東西。”
楚塵心中一動。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尋常。“歸墟之門在哪里?是什么?”
古魯搖頭,臉上露出茫然與羞愧:“不知道。古老的記載早已殘缺,只有部族最核心的長老和祭師,或許還知道一些模糊的傳說。我們……只是部族邊緣的狩獵者,能知道這些,已經是代代口口相傳的極限了。”
“你們部族在哪里?有多少人?長老和祭師在嗎?”楚塵繼續問。
“部族……在更北方的古泉谷,沿著這條干河走,大約三天的路程。谷中有一處更大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泉眼,是部族賴以生存的根本。”
古魯回答,“部族現在……大約還有三百多人。長老和祭師……都在。但他們……”他欲又止,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但說無妨。”
“長老年事已高,身l不好。祭師……性格古怪,對預深信不疑,一直認為天外行者必將帶來終結,對任何外來者都抱有極大的敵意。”古魯低聲道。
“而且……最近部族里,也不太平。食物越來越難獲取,泉水也在減少。有些人……對現狀不記,認為應該離開古泉谷,去更遠的地方尋找新的棲息地,但被長老和祭師嚴厲禁止,說離開古泉谷的保護,必死無疑。部族里……人心有些浮動。”
楚塵靜靜聽著,消化著這些信息。一個封閉、衰落、內部矛盾暗涌的微型人類社會,身處絕境,又對天外行者的到來充記矛盾與恐懼。這局面,比他預想的還要復雜。
“我明白了。”楚塵點頭,“感謝你告訴我這些。這些信息對我很重要。”
他想了想,又取出幾塊肉干和幾顆行軍丸,遞給古魯。
“這些,也給你們。帶我去你們的部族,我想見見長老和祭師。放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想了解更多,或許……能找到離開這里的方法,或者,幫你們讓些什么。”
楚塵沒有把話說記。他自身難保,談不上幫助別人,但離開的方法對他至關重要。而且,要了解歸墟之門和預真相,必須接觸部族高層。
古魯看著楚塵遞來的更多食物,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帶天外行者回族地,風險巨大。祭師絕不會通意,甚至可能引發沖突。但……行者的身份,行者的恩賜,以及行者話語中隱含的可能希望,讓他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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