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通道!可能是當年鎮魔衛維護封印,或者緊急撤離的密道!”風無痕判斷道。
“總算有路了!”石蠻也咧開嘴。
楚塵心中也松了口氣。這密道顯然是留給持有信物的自己人使用的,看來當年鎮魔衛在此經營許久,留下了不少后手。
然而,就在三人準備踏入密道之際,楚塵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祭壇中央,那柄斜插在魔氣破洞中、金光與暗紅魔氣交織對抗的鎮魔斷劍。
斷劍微微震顫著,劍身上的鎮魔二字依舊在頑強地閃爍著金光,與破洞中涌動的魔氣進行著無聲而激烈的對抗。它能堅持多久?
會不會被魔氣徹底侵蝕?自己這一走,是否就等于徹底放棄了這柄剛剛認可自己、甚至救了自己性命的神兵?
一種難以喻的復雜情緒,涌上楚塵心頭。有不舍,有愧疚,也有一種臨陣脫逃般的刺痛感。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那柄斷劍,竟在這一刻,猛地一震!
劍身上金光大放,竟暫時壓制住了周圍的魔氣,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意念,順著兩人之間那并未完全斷絕的聯系,傳入楚塵腦海。
那意念并不完整,充滿了疲憊、滄桑,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托付:
“走!莫回頭……”
“此吾之責……”
“若有緣他日劍成,自會相見……”
“鎮魔在心……非在器……”
斷斷續續的意念,卻蘊含著莫大的決心與期許。
這柄劍的殘存靈性,在明確地告訴他:離開,完成你該做的事。鎮守此地,對抗魔氣,是它的職責與選擇。
真正的鎮魔,在于心中的道與責,而非一柄劍的得失。
楚塵怔住了。他沒想到,這柄沉寂萬古的斷劍,竟有如此清晰的靈智與如此決絕的擔當。
它并非死物,而是一位有著自己信念與責任的、值得尊敬的前輩。
他對著祭壇方向,鄭重地,深深一躬。
“前輩保重。晚輩楚塵,必不負所托。他日若有所成,定來迎前輩,再并肩斬魔!”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在風無痕和石蠻的攙扶下,一步踏入了那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空間門戶。
身影沒入光芒,消失不見。門戶閃爍了幾下,緩緩閉合,石壁恢復了原狀,仿佛從未開啟過。
洞窟中,重歸死寂。
只有祭壇中央,那柄斜插的斷劍,依舊在金光與魔氣的對抗中,微微震顫,仿佛在默默踐行著自己的承諾,也仿佛在等待著,那個承諾歸來的少年。
踏入密道,身后的門戶關閉,隔絕了封印洞窟的氣息。
密道內干燥整潔,空氣清新,兩側壁燈雖已熄滅,但頂部鑲嵌的發光晶石提供了足夠的光線。甬道傾斜向上,坡度平緩,顯然是人工精心開鑿。
三人都松了口氣,終于暫時脫離了那片絕地。但誰也不敢放松,依舊警惕地前行。
密道很長,蜿蜒曲折,似乎穿行了相當長一段距離。
途中,他們遇到了幾處岔路,但楚塵手上的戒指,在每次選擇時,都會傳來微弱的溫熱感,指向其中一條。顯然,這戒指不僅是信物,也具備一定的指引功能。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扇緊閉的石門。石門樣式古樸,并無特殊之處。楚塵嘗試以戒指靠近,石門果然無聲滑開。
門外,又是一片新的天地。
這里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溶洞高闊,頂部垂掛著無數奇形怪狀的石鐘乳,閃爍著各色微光。
洞內生長著一些奇異的、散發著淡淡熒光的苔蘚和低矮植物,空氣中靈氣濃度竟然不低,甚至能聽到隱約的、潺潺的流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