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對魔與封的認知,以及那套劍訣,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金光漸漸收斂,最終重新化為那道靜靜懸浮的暗金劍痕。
但楚塵能感覺到,自己與這道劍痕之間,已經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超越空間的精神聯系。
只要他愿意,似乎可以隨時以心神溝通這道劍痕,雖然對方未必回應,感知其狀態,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借取其一絲微弱的力量氣息。
他成功了。不僅通過了登臺問劍,更獲得了難以想象的收獲。
然而,就在楚塵心中被巨大的驚喜和明悟充斥,準備細細消化所得時,異變陡生。
腰間那剛剛被劍痕金光滋養、微微鳴動的鎮魔斷劍,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溫順的共鳴,而是充滿了強烈的、近乎暴戾的示警。劍鞘冰冷刺骨,仿佛要凍結他的手掌。
與此同時,楚指間的戒指,也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尖銳的刺痛感,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燙到。
戒指深處,阿七那縷古老靈識,發出了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充滿了恐懼與焦急的意念波動。危險,魔氣,深淵,氣息同源,更強,快逃。
逃。楚塵心中警鈴大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轟隆。
腳下由半透明晶石構成的、堅固無比的劍心臺,猛地劇烈搖晃起來。不,不僅僅是高臺,似乎整個碑林空間,都在震顫。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自高臺下方,那片看似虛無的虛空深處傳來。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沉睡中蘇醒,瘋狂地沖擊著某種束縛。
緊接著,一股遠比血煉子精純、濃烈、邪惡、混亂了十倍不止的粘稠漆黑魔氣。
如同噴發的火山巖漿,自劍心臺正下方、那片虛無的地面裂隙中,猛地噴涌而出。
魔氣之中,夾雜著無數痛苦的靈魂尖嘯、褻瀆的低語、以及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毀滅與吞噬欲望。
這魔氣的性質,與地宮深淵中涌出的、與血煉子身上的,同出一源,但更加古老、更加精純、更加接近本源。
仿佛,這里鎮壓的,才是那道不完美封印之下,真正接近魔淵本體的一絲泄露,或是一個氣眼。
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瘋狂、以及一絲貪婪的嘶吼,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穿透了魔氣與空間,直接在楚塵的靈魂深處炸響。
“禹皇劍痕,鎮不住了。”
“血肉!靈魂!信物!都是吾的!”
魔氣翻滾,在劍心臺下方迅速凝聚,隱約構成了一只巨大、猙獰、覆蓋著破碎鱗片的漆黑魔爪虛影。
魔爪之上,暗紅色的毀滅符文流轉,散發著令楚塵神魂都幾乎凍結的恐怖威壓。
這威影的氣息,竟隱隱與青銅壁上最后出現、抓裂封印的那只恐怖巨爪有幾分相似。雖然遠遠不如,但那同源的氣息,做不得假。
這劍心臺,這鎮魔劍痕,鎮壓的不僅僅是劍道傳承,更是在鎮壓著這處與魔淵相連的、不穩定的縫隙或節點。
而楚塵剛才登臺問劍,獲得劍痕認可與饋贈的過程,似乎無意中進一步削弱了本就不穩的封印,或是驚動了下面沉睡的恐怖存在。
魔爪虛影緩緩抬起,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劍心臺上。
剛剛獲得傳承、還未來得及消化、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得心神失守的楚塵,狠狠抓來。
生死,只在瞬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