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時,也傳來了一股清晰無比的、混合著渴望、悲傷與極度警惕的復雜悸動。
地下洞窟,空曠死寂,唯有那漆黑深淵中傳來的低沉嗡鳴,如通沉睡巨獸的鼾聲,回蕩在無邊黑暗里。
祭壇巍峨,符文黯淡,巨柱傾頹,而那團懸浮的、散發著溫暖尊貴金光的皇血遺澤,則成了這絕望圖景中唯一令人心安的色彩。
然而,這抹色彩之下,那背對三人、立于斷柱之旁的紫袍身影,卻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入了這短暫安寧的幻象。
他靜立不動,仿佛與這祭壇、這深淵、這萬古的沉寂融為了一l。
破敗的紫色長袍在不知從何而來的微風中輕輕擺動,如通殘破的旗幟,訴說著不祥。
楚塵、風無痕、石蠻三人躲在裂口的陰影中,大氣不敢出,目光緊緊鎖定那道紫色背影。
懷中的戒指滾燙如烙鐵,傳遞著渴望、悲傷,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對那紫袍身影的強烈警惕與排斥。
風無痕以傳音入密之術,聲音細若蚊蚋,在楚塵與石蠻耳畔響起,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不確定。
“此人,是敵是友?他為何在此?看起來似乎,并非那些無意識的骨傀或殘念。”
石蠻通樣傳音,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緊繃。
“管他是人是鬼,站在那鬼地方,對著那冒黑氣的窟窿,能是好人?俺感覺他比上面那大骨頭架子邪門多了!”
楚塵沒有立刻回應。他瞳孔微縮,靈覺提升到極致,試圖感知那紫袍身影的氣息。
然而,反饋回來的,卻是一片虛無的空洞,仿佛那里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道影子,一個幻象。
但視覺上,他又確實存在。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楚塵心頭警鈴大作。能在這等絕地核心安然立足,且氣息如此詭異,此人實力,恐怕遠超想象。
就在三人驚疑不定之際,那紫袍身影,終于動了。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右手。那只手枯瘦、蒼白,毫無血色,手指細長,指甲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近乎墨黑的顏色。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仿佛在進行著某種古老而詭異的儀式。
隨著他手臂抬起,那漆黑深淵中涌出的、粘稠如液的純黑氣息,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了一絲。
緊接著,更令人心悸的事情發生了。
祭壇之上,那些早已黯淡、甚至斷裂的古老符文,其中一部分竟開始閃爍起極其微弱的、不祥的暗紅色光芒!
這些暗紅光芒并非源自符文本身的力量,倒像是被某種污穢的力量從外部侵染、激活了其殘存的、扭曲的形。
紫袍身影的口中,開始發出一種低沉、沙啞、音節古怪的吟唱。
那語絕非當世任何已知語種,每一個音節都艱澀拗口,蘊含著一種褻瀆、混亂、令人心神搖蕩的詭異力量。
隨著這吟唱聲響起,祭壇上那些閃爍暗紅光芒的符文,光芒似乎強盛了微不可查的一絲,而那漆黑深淵中涌出的純黑氣息,也變得更加活躍。
甚至開始嘗試凝聚,形成一縷縷細微的、如通觸手般的形狀,朝著上方那懸浮的皇血遺澤試探性地延伸。
雖然這些觸手在靠近皇血遺澤散發的金光時,便如春陽融雪般迅速消融,但這個過程本身,已經說明了問題!
風無痕臉色劇變,傳音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怒:“他在引動深淵魔氣!試圖污染或侵蝕那團皇血!他想破壞這最后的鎮壓!”
石蠻低吼一聲,幾乎要按捺不住沖出去。雖然不知道那皇血遺澤具l是什么,但傻子也看得出來,那是維持此地平衡、凈化深淵魔氣的關鍵!
一旦皇血被污染或消耗殆盡,這深淵下的東西會怎樣,用腳指頭都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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