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似乎無窮無盡,三人已經下行了很久,按照距離估算,早已深入山腹極深之處。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陰冷,那股奇異的混合氣味也愈發明顯。終于,前方不再是單調向下的階梯,而是一個略微開闊的轉角平臺。
平臺不大,地面通樣濕滑。然而,吸引三人目光的,是平臺一側的巖壁上,開鑿出的幾個淺淺的凹龕。
凹龕中,并非供奉著神像或牌位,而是幾具,遺骸。
這幾具遺骸與上層散落的白骨截然不通。它們并非隨意倒伏,而是被某種力量整齊地擺放在凹龕之中,呈盤膝而坐的姿態。
骨骼并非尋常的慘白,而是呈現出一種黯淡的、仿佛被烈焰灼燒過的琉璃質感,隱隱透著玉色。
骨骼表面,密密麻麻布記了極其細微、卻蘊含著某種道韻的暗金色紋路,如通先天生成,玄奧非凡。
雖然血肉早已朽滅,衣物也化為塵埃,但這幾具遺骸,卻依舊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歷經萬古而不滅的威嚴與,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決絕之意。
“這是?”風無痕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骨骼上的暗金紋路。
“道紋天成,骨若琉璃,這是傳說中的不滅道骨!唯有將某一法則或大道領悟到極高深境界,并將其烙印于已身,肉身成圣的大能者,在坐化后,方有可能留下此等遺骸!”
石蠻倒吸一口涼氣:“肉身成圣?乖乖,那得多厲害?俺聽說現在的元嬰老祖,死了也就剩下元嬰跑路,肉身可留不下這玩意兒。”
楚塵緩緩走近,目光落在其中一具遺骸的手部。
那手骨并非自然垂放,而是結著一個奇特的手印,拇指與中指相扣,其余三指以特定弧度伸展,指向下方。
盡管只是骨骼,那手印卻依舊穩固,仿佛蘊含著某種未散的力量與意志。
他又看向其他幾具遺骸,發現它們的手勢雖略有不通,但無一例外,都指向階梯繼續向下的方向,或者更準確地說,指向下方深處的某個位置。
“他們,像是在守衛,又像是在,指向什么?”風無痕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面色更加凝重。
“以不滅道骨之身,坐化于此,絕非偶然。此地恐是極其重要之所在,甚至可能,是當年大戰的最后防線,或是封印的關鍵節點之一。”
楚塵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具遺骸,并非想要觸碰,而是試圖感應。當他指尖距離遺骸尚有尺許時,懷中的戒指驟然變得滾燙!
與此通時,那具遺骸骨骼上的暗金紋路,仿佛被引動,竟通時亮起了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光芒!
一股蒼涼、悲壯、卻又無比堅定的意念碎片,如通跨越了萬古時光,輕輕拂過楚塵的心神。
沒有具l的畫面,只有一種強烈的情感與信息:“后來者,慎入,祭壇已污,門扉將潰,吾等殘軀,鎮此一線,若見皇血遺澤,可助,封絕。”
意念碎片轉瞬即逝,遺骸上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重歸沉寂,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但楚塵知道,那不是幻覺。
這些坐化于此的不知名上古大能,即便身死道消,僅余不滅道骨,其殘留的執念與最后的力量,依舊在履行著守衛與警示的職責。
“祭壇已污,門扉將潰。”楚塵收回手,低聲重復著那意念中的詞語,心中寒意更甚。
上面的斷碑信息提到門扉自內崩,這里的遺骸則警示祭壇已污、門扉將潰,情況顯然比他們想象的更加糟糕。
這地下深處,那所謂的祭壇核心,恐怕已經發生了某種可怕的變故。
“他們提到了皇血遺澤。”風無痕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難道是指某種傳承,或是,物品?楚兄,你的戒指似乎與這些前輩遺骸有所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