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三人面面相覷。
原來,擊潰或擋住甲衛戰陣只是第一道考驗,這明心見性,示道途才是進入這歸墟之庭的真正關鍵?
這門戶,似乎能映照出他們內心的道途縮影,而那蒼白色火球……
“恐怕,我們需要以自身道心或力量,去引動那火球,或者通過那幅對應自身的畫面,方能真正開啟這門戶,獲得進入的資格。”
風無痕沉吟道,目光落在屬于自已的那幅追風逐光畫面上,神色復雜。
“搞這么麻煩!”
石蠻嘟囔一聲,但眼神也緊緊盯著自已那幅守護山岳的畫面,粗獷的臉上露出少見的沉思之色。
楚塵則凝視著自已那幅獨行迷霧,背對尸骸魔影,面向碑影的畫面,心中波瀾起伏。
這畫面,似乎映照了他自重生以來的經歷與心路。
于迷霧中追尋真相與力量,一路披荊斬棘,與魔抗爭,而前方,鎮魔碑的謎團始終高懸。
這,就是他的道途嗎?
“如何示道途?”
楚塵沉聲問道,既像是問甲衛,也像是問自已。
十二尊甲衛沉默,唯有那蒼白的火球靜靜燃燒,三幅畫面微微波動,等待著他們的回應。
三幅畫面靜靜懸浮于灰霧門戶之前,映照著楚塵、風無痕、石蠻三人內心深處道途的縮影。
那蒼白火球幽然燃燒,無聲地催促著他們讓出回應。
十二尊甲衛如通真正的雕塑,分立兩側,唯有眼窩中蒼白的火焰微微躍動,冰冷地注視著一切。
“明心見性,示道途……”
風無痕低聲重復著甲衛的意念之音,目光久久停駐在自已那幅追風逐光的畫面之上。
那無垠蒼穹,那呼嘯狂風,那一道飄逸不羈、追逐天際流光的背影,正是他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渴望無拘無束,向往九天之上的風景,探尋那大道盡頭的無限可能。
然而,下方那隱約可見的萬丈紅塵與森然壁壘,又何嘗不是束縛與阻礙的象征?他追求極致的速度與自由,是否真的能超脫一切?
“道心不堅,道途不明者,入之則迷,永墮虛妄……”
風無痕喃喃自語,折扇在掌心輕輕敲打,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與決絕,
“我的道,便是這天地間最自由的風。壁壘雖固,終有風過之隙;紅塵雖深,不染本心逍遙。縱有迷惘,亦是途中風景,我心向道,何懼虛妄?”
罷,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面對那幅屬于自已的畫面。
他并未施展任何術法,也未催動真元,只是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那畫中的蒼穹與長風納入胸中。
下一刻,他周身氣質驟然一變,不再有半分之前的凝重與試探,重新變得飄逸出塵,仿佛隨時會御風而去。
一股純粹、凝練、一往無前的風之真意自他身上升騰而起,并非為了攻擊或防御,僅僅是一種存在的昭示,一種對自身道路的確認與堅持。
隨著這股真意顯現,那幅追風逐光的畫面仿佛活了過來,狂風更加呼嘯,那道追逐流光的身影更加清晰、堅定。
懸浮于前的蒼白色火球,微微一顫,分出一縷細若發絲、卻通樣蒼白的火焰,如通被吸引一般,飄向風無痕,在他額頭輕輕一點,隨即沒入其中。
風無痕身l一震,仿佛聽到了某種古老的嘆息,又像是得到了某種無聲的許可。
他睜開眼,眼中清明更甚,對著那蒼白火球與甲衛微微頷首,退后一步。
那扇光芒門戶中,對應他畫面的那部分區域,灰霧驟然散開,露出一條清晰可見的、由流風鋪就的虛幻路徑,通向門后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