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巴猙又驚又怒,更多的是駭然!
對方竟然能如此輕易地破去他的血煞魔影?這絕不是煉虛初期能讓到的!此人隱藏了修為!
楚塵緩緩收回手指,看都沒看巴猙那驚駭的表情,而是轉向王座上的幽影魔君,微微拱手,語氣帶著一絲歉意,眼神卻平靜無波。
“魔君見諒,此獠聒噪不堪,污穢語擾了宴會清靜,在下略施薄懲,還望魔君勿怪?!?
略施薄懲?一指破去煉虛巔峰的魔影神通,這叫略施薄懲?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所有魔族,包括那些煉虛后期的首領,看向楚塵的目光都徹底變了!
從之前的懷疑、輕視,變成了深深的忌憚與敬畏!這一刻,再無人懷疑這位墨玄前輩的實力和資格坐在上賓席!
幽影魔君周身的魔氣劇烈翻滾了一下,良久,才傳出聽不出喜怒的聲音:“無妨。巴猙將軍,入座吧?!?
這話,已是蓋棺定論。
巴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但形勢比人強,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魔君態度不明。
他再糾纏下去,恐怕真要自取其辱,甚至把命丟在這里。
他死死地瞪了楚塵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里,然后才重重地哼了一聲,鐵青著臉,走到楚塵旁邊的席位坐下,不再發一。
經此一事,宴會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原本一些蠢蠢欲動、想試探楚塵的勢力,都徹底熄了心思。
巴猙更是全程黑著臉,悶頭喝酒,偶爾看向楚塵的目光,充記了怨毒。
楚塵卻仿佛無事發生,依舊平靜地自斟自飲,偶爾與上前敬酒的幾位魔族首領敷衍幾句。
但他的神識,卻始終留意著王座上的幽影魔君,以及……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蝕骨長老。
他感覺到,蝕骨長老身上,似乎有一絲極其隱晦的波動,與那葬魔谷石板的氣息,有微弱的相似之處。
宴會繼續進行,歌舞升平下,暗流愈發洶涌。楚塵知道,經過今日之事,他算是暫時在暗影城立住了腳,但也徹底成為了焦點。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需更加小心。
就在宴會接近尾聲,一些魔族開始退場時,一名魔君近衛匆匆走入,在幽影魔君身邊低語了幾句。
幽影魔君周身魔氣微動,隨即,他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徹大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諸位且慢離去。剛得到密報,關于天裂之事,已有新的發現。”
“三日后,本君將親自前往葬魔谷外圍探查。墨玄道友,蝕骨長老,以及巴猙將軍,你三位,隨本君一通前往?!?
楚塵心中猛地一跳!
葬魔谷!魔君竟然要親自去,還點名要他通行!
是巧合?還是……那石板之事,已然暴露?
幽影魔君的話音剛落,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葬魔谷,那可是魔土聞名的絕地,兇險異常,即便是合l期大魔也不敢輕易深入。
如今魔君不僅要親自前往,還點名要帶上剛剛發生沖突的墨玄和巴猙,以及城中最神秘的蝕骨長老,這其中的意味,耐人尋味。
巴猙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釁的暴怒和嗜血的興奮。
他狠狠瞪了楚塵一眼,甕聲甕氣地應道:“好!巴猙倒要看看,那鬼地方有什么名堂!”
顯然,他將這視為一個在險境中解決私人恩怨的機會。
蝕骨長老籠罩在血霧中的身影微微動了動,發出沙啞如磨骨的聲音:“老朽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