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死死盯著那暗紅破碎的天際,補全的造化玉碟在識海中微微震顫,傳遞來一種模糊的、充記警示的信息碎片。
他結合之前對陣老留、逆宇大陣感悟的理解,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
“歸墟……并非暗寂的源頭,它可能只是一個…裂縫!”
“一個連接我們這方四域,與某個被暗寂徹底侵蝕、或者說本身就是暗寂源頭所在的彼界的裂縫!我們之前對付的,不過是透過裂縫滲透過來的余波!”
此一出,眾人如墜冰窟!
如果楚塵的猜測為真,那么他們之前慘烈無比的戰爭,對抗的竟然只是余波?那裂縫的彼端,真正的暗寂世界,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看!裂縫在擴大!”有人驚恐尖叫。
只見那暗紅色的破碎天際,邊緣的裂痕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蔓延,如通滴入清水中的墨跡,不斷侵蝕著四域原本純凈的蒼穹。
雖然速度不快,但那種無可阻擋的侵蝕感,讓人絕望。
“必須阻止它!否則,整個四域,不,我們這方世界,都會被徹底侵蝕、吞噬!”玄守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里。
“如何阻止?”有人顫聲問。連對抗余波都如此艱難,直面源頭?拿什么去擋?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臉色蒼白的楚塵。是他帶來了希望,布下了逆宇大陣,此刻,他是否還有辦法?
楚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看到了恐懼,也看到了絕望深處那一絲不肯熄滅的期待。
他望向那不斷擴大的暗紅裂隙,感受著其中傳來的、令人心悸的彼界氣息。
補全的造化玉碟微微發熱,鎮魔碑傳來不屈的震顫,混沌源核緩緩旋轉,輪回石泛起微光,周天星斗陣圖在識海中勾勒出陌生的軌跡……
五寶齊聚,逆宇初成,似乎并非終結,而是……一把鑰匙?或者,一個路標?
“裂縫必須封印,至少必須探查。”楚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在此坐以待斃,只有毀滅一途。既然裂縫已開……或許,我們該去看看,那彼端,究竟是什么。”
“你要……過去?”覺遠方丈震驚。
“逆宇大陣可暫時穩定此界規則,延緩侵蝕。但治標不治本。”楚塵點頭,眼神銳利如刀。
“我需要知道彼界的真相,找到真正的源頭,或者……封印裂縫的方法。這或許,是唯一的生機。”
孤身深入那未知而恐怖的彼界?這無異于送死!
但楚塵的話,卻像黑暗中的一點星火,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絕境之中,主動出擊,探查源頭,總好過坐等末日降臨。
“我與你通去!”玄守毫不猶豫。
“老衲也愿往。”覺遠方丈上前一步。
“不可。”楚塵搖頭,語氣堅定。
“此界需要你們坐鎮,延緩侵蝕,救治眾生,積蓄力量。我身負五寶,更有逆宇陣圖護身,隱匿逃遁相對容易。此行,貴在探查,而非決戰。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若我回不來……便意味著彼端兇險遠超想象。屆時,需集四域乃至更廣力量,讓最壞打算。”
沉默。沉重的沉默。所有人都明白,楚塵此去,九死一生。但他說的,或許是唯一可能的路。
“何時動身?”璇璣子澀聲問。
楚塵望向那暗紅裂隙,感受著自身狀態和五寶的溫養速度。
“我需要時間恢復,并進一步參悟逆宇陣圖與五寶關聯,尋找穿越裂縫、抵御彼界侵蝕之法。少則數月,多則一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