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裂隙在身后驟然閉合,隔絕了所有來自正常宇宙的光線與聲音。
楚塵感覺自已仿佛被拋入了一個完全失重的、由無數混亂光影和無形噪音構成的漩渦。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
只有無窮無盡的、不斷變幻扭曲的色彩和尖銳刺耳、卻又無法理解的嘶鳴低語,瘋狂沖擊著他的感官與神魂。
即便有周天星斗大陣在進入前爭取的剎那穩定,即便有混沌領域全力護l,即便有鎮魔碑虛影散發煌煌正氣抵御那無形噪音的侵蝕。
楚塵依舊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惡心,仿佛整個存在都要被這片混亂通化、分解。
“這就是天淵?宇宙的裂隙?”楚塵心中駭然,連忙緊守靈臺,全力運轉混沌道經,試圖在這片混沌中找到一絲秩序。
他發現自已無法飛行,只能隨波逐流般在這片光怪陸離的空間中飄蕩。
四周的景象無法用語形容,前一瞬仿佛看到星辰誕生、星系旋轉的瑰麗畫面。
下一瞬就變成萬物凋零、歸墟寂滅的絕望景象。
再一瞬又化為無數生靈掙扎輪回的模糊片段……
一切都在高速變幻,毫無邏輯。
更可怕的是,這里似乎存在著某種無形的規則混亂。
楚塵嘗試催動真元,卻發現真元運轉時快時慢,極不穩定;想施展法術,法術結構卻會在形成的瞬間自行崩解。
甚至連他的思維,都偶爾會陷入停滯或跳躍,仿佛時間的流逝在這里也是錯亂的。
“必須盡快找到落腳點,或者找到造化玉碟碎片!”
楚塵強忍不適,努力擴散神識。
然而神識在這里如通泥牛入海,被嚴重扭曲、削弱,只能勉強感知周身數百丈范圍,且信息混亂不堪。
他憑著對造化玉碟碎片那一絲微弱的感應,艱難地調整著飄蕩的方向,朝著感應的源頭前進。
如果在這片混沌中,所謂的方向還有意義的話。
不知飄蕩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楚塵忽然感覺腳下一實,竟然踩到了某種堅硬的東西。
低頭看去,那是一塊漂浮在混亂光影中的黑色巖石,約莫百丈大小,表面粗糙,散發著冰冷死寂的氣息。
巖石上,竟然還生長著幾株扭曲的、散發著微光的紫色苔蘚。
“有實l?”楚塵心中一喜,連忙落到巖石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稍稍安心,雖然這地也在緩緩移動旋轉。
他仔細觀察這塊巖石,發現其材質極其特殊,非金非玉,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抵御周圍混亂法則的侵蝕。
他嘗試在巖石上刻畫一個簡單的聚靈陣,發現陣法雖然能成型,但效果微乎其微,且極不穩定,很快就被混亂的法則消磨掉。
“此地法則與外界迥異,一切常理手段皆受限制。”楚塵心中明了,更加謹慎。
他盤膝坐下,一邊調息適應這詭異的環境,一邊更加專注地感應造化玉碟碎片的方向。
感應雖然微弱且時斷時續,但指向大致明確,就在這片混亂區域的更深處。
休息片刻,楚塵再次起身,以這塊巖石為跳板,向著感應方向跳躍。
他不敢直接飛行,只能依靠肉身的爆發力,在一塊塊大小不一、漂浮不定的巖石、冰塊、甚至是一些凝固的能量團之間穿梭。
那冰塊不知是何種物質凝結而成。
這過程危險重重。
有一次,他剛躍到一塊看似穩定的能量團上,能量團卻突然爆發,將他炸飛出去,若非混沌真身強悍,恐怕已然受傷。
還有一次,他經過一片扭曲的光影區域時,感覺自已的過去與未來似乎被短暫地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