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子聞，神色肅然：“天淵……此名諱在我閣最古老的萬象天機錄殘卷中，確有提及，但語焉不詳，且被視為禁忌。”

他引楚塵進入天機閣最核心的禁地——萬象藏經洞。

洞內并非普通書架，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幻境，無數光點在其中沉浮，每一個光點都是一份傳承或記載。

璇璣子揮手，星空幻境中幾顆最為古老、光芒黯淡的光點緩緩飛來，化作幾卷幾乎要風化碎裂的玉簡和獸皮。

“楚道友請看，此乃上古遺存，關于天淵的所有記載，盡在于此。”璇璣子神情凝重。

“據載，天淵并非一處固定的地方，而是一個不斷移動、吞噬的宇宙裂隙。它可能出現在星海任何一處，也可能……就在我們身邊。”

楚塵心中一凜，凝神閱讀。

殘破的記載零碎而驚悚：

“天淵現，法則亂，時空曲，萬物歸墟……有巨目隱于淵，觀之則魂喪……”

“曾有大能欲探天淵之秘，一去不返，魂燈碎于瞬息……淵中有物，非生非死，似與造化通源，又似其反面……”

“尋天淵，需緣，非力可及。緣至，自見……”

這些記載看得楚塵眉頭緊鎖。

天淵比想象中更加詭異莫測，是一個移動的宇宙傷口，甚至可能就在四域附近徘徊？

而進入的條件，竟是虛無縹緲的緣？

“閣主，這緣字何解？”楚塵問道。

璇璣子搖頭苦笑：“天機難測，此緣更是玄乎。或許指特定的人、物、時間，或許指某種特定的宇宙狀態。老朽參悟多年，亦無頭緒。”

楚塵沉思。造化玉碟碎片與天淵有感應，這或許就是緣的一種。但如何引動這感應，找到天淵入口？

他又仔細查看所有記載，終于在一張獸皮圖的角落，發現了一行幾乎磨滅的小字。

旁邊還有一個極其復雜的星辰運行軌跡圖案，圖案中心，有一點特殊的標記。

小字寫著：當歸墟與忘川的投影，在星隕之地交匯……門或現……

歸墟投影？忘川投影？星隕之地？

楚塵心中一震！歸墟之喉，忘川源頭！這兩處他都去過！

難道需要引動這兩處絕地的某種力量，在特定的星隕之地交匯，才能打開通往天淵的門戶？

而所謂的星隕之地，很可能就是指……隕星絕域？！

這個推測大膽而驚人，但似乎能串聯起諸多線索！

他立刻將這番推測告知璇璣子。

璇璣子聞，白眉緊鎖，掐指推演，半晌才道：“楚道友此想……雖匪夷所思，卻暗合天機混沌之理。”

“歸墟代表終結，忘川代表輪回，兩者皆為宇宙極端之力。”

“若以特殊法門引其投影，于星隕絕地交匯，或許真能撼動法則，打開通往裂隙的道路……但此法兇險至極，稍有不慎，施術者必遭反噬，形神俱滅！”

“再兇險，也需一試。”楚塵目光堅定，“請閣主助我，推演具l的時間、方位以及引動投影之法。”

璇璣子看著楚塵決絕的眼神，長嘆一聲：“罷了，為了蒼生，老朽便陪道友瘋狂一次！”

“此法需精細推演，且需至寶力量為引。道友身負混沌源核與造化玉碟碎片，或可替代部分條件。請道友在此稍侯，老朽需召集閣中長老，共參天機！”

楚塵便在萬象藏經洞中暫住，一邊等待天機閣的推演結果，一邊繼續參悟周天星斗陣圖，通時嘗試以混沌源核模擬歸墟與忘川的道韻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