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楚塵凝神。

“不錯！”

陣老手指蘸了點茶水，在石桌上畫了一個圓，“此乃吾等宇宙。”

隨后他又在圓外點了點，“此乃暗寂，可視為一種規則的缺失或存在的漏洞。”

他以水線從暗寂點向宇宙圓：“尋常之法，是以存在去填補或攻擊缺失，如通以水滅火，然水終有盡時，且未必對癥。”

“上古諸天盟，便是集萬界存在之力，強行將缺失暫時驅離、封印，如通筑堤攔水，然堤壩終有潰時。”

楚塵若有所思。

陣老接著道：“逆宇之想，反其道而行之。不攻其缺，而改吾圓。”

他用手指在宇宙圓的邊緣輕輕一劃，圓微微變形。

“集數種蘊含此方宇宙本源規則之至寶偉力，構建逆宇大陣，于局部、暫時地，稍稍修改吾等宇宙之底層規則，使其對那缺失產生天然的排異甚至……吞噬。”

“修改宇宙規則？！”饒是楚塵心志堅定，聞亦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此等想法，已非逆天二字可形容！

陣老苦笑：“知其不可為而思之，乃絕境中之妄想。據推演，欲行此逆天之舉，至少需集齊五件至寶為基：演化萬法、調和陰陽之混沌源核。”

“鎮懾萬邪、定鼎乾坤之鎮魔碑；統御周天、定位時空之周天星斗大陣；執掌生死、輪轉不息之輪回盤；衍化萬物、承載天道之造化玉碟。五寶齊，方有億萬分之一可能，行那逆宇改則之事。”

混沌源核、鎮魔碑、周天星斗大陣、輪回盤、造化玉碟！

楚塵心神激蕩，他竟已與其中兩件源核、鎮魔碑投影產生聯系，且正在尋找第三件周天星斗大陣的線索。

“敢問前輩，可知另外三件至寶之下落？”楚塵急切問道。

陣老搖頭嘆息：“輪回盤，乃幽冥界之核心，非生非死之地，縹緲難尋。造化玉碟，太古之年已碎，碎片散落諸天萬界，無蹤可循。”

“周天星斗大陣之核心陣圖，亦早已失傳，后世流傳皆皮毛而已。集齊五寶？難，難，難！”

他看向楚塵，目光復雜。

“然，汝之出現，或許便是那遁去之一，那一線變數。身負混沌，得鎮魔認可，聚戰神氣運，通丹器秘法……冥冥之中，自有牽引。”

說著，陣老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表面有星辰光點流轉的溫潤令牌，遞給楚塵。

“此乃萬法令，亦是信物。持之，可模糊感應其他萬法樓傳人留下的痕跡標記。那逆宇大陣的殘缺構想，以及萬法樓部分陣法心得，亦在其中。”

“能否尋得他寶，補全大陣，逆轉乾坤，便看汝之機緣與造化了。”

楚塵鄭重接過萬法令，神識沉入，頓感浩瀚信息涌入，雖大多殘缺，卻為他打開一扇全新大門。他起身，深施一禮。

“晚輩楚塵，定不負前輩所托，不負蒼生所望！”

陣老擺擺手，神色疲憊中帶著一絲解脫：“去吧，小子。”

“時間緊迫，暗流已動。記住，暗寂最可怖之處，非其力，而在其能引動生靈內心最深之暗。欲抗外敵，先守本心。心若蒙塵，萬事皆休。”

楚塵將這句告誡牢牢刻印于心，再次拜謝，轉身離開茅屋。

回首望去，綠洲與老者身影已如夢幻泡影，悄然消散，唯有手中萬法令與腦海中沉甸甸的責任，真實不虛。

逆宇大陣，五大至寶……前路如登天之梯，但他已無退路。

楚塵目光堅定，望向北方更深處，那是前往幽冥鬼市的方向。輪回盤在幽冥，他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