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回應他的擔憂，蘇清雨突然睜開眼睛。但那雙眸子一金一紫，同時發出聲音：“我去。”

清亮的女聲與沙啞的混響重疊在一起，聽得人毛骨悚然。

李清瑤倒吸一口冷氣：“精魄和星主的意識同時蘇醒了！”

楚塵單膝跪在蘇清雨面前，輕輕捧住她的臉：“清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少女的瞳孔不斷變化，時而清澈時而混沌。最終，那個熟悉的嗓音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楚塵……幫我……”

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在接觸到月影符的瞬間化作金色光點消散。楚塵抬頭看向李清瑤：“怎么開啟試煉？”

“需要星鏡和月井共鳴。”李清瑤指向石室中央的古井，“但現在星鏡已毀……”

白袍僧突然走到另一面銅鏡前：“老衲或許有辦法。”

他從懷中取出菩提凈印的仿制品，這是臨行前無垢寺給他的保命之物，“佛門鏡花水月之術，可暫代星鏡。”

隨著佛力注入，銅鏡表面的灰塵簌簌落下。雖然不及星紋石鏡玄妙，但勉強能映出人影。

李清瑤見狀立即開始布置，將七面銅鏡以特定角度對準月井。

“待會井水倒映星光時，你們同時觸碰水面。”她嚴肅地叮囑楚塵，“月影試煉會直指本心，看到什么都不要動搖。”

石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劇烈，符箓上的紅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敖青兄妹持劍守在門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準備好了嗎？”楚塵握住蘇清雨顫抖的手。少女沒有回答，但指尖稍稍用力回握。

李清瑤站在月井邊，青銅劍指天劃出一道玄奧軌跡：“天璇引路，月影為憑——開！”

井水突然沸騰起來，清澈的水面浮現出北斗七星倒影。

七面銅鏡同時亮起，將星光折射成一道光橋。

楚塵毫不猶豫地拉著蘇清雨踏上光橋，兩人的身影在接觸星光的瞬間變得半透明。

“記住！”李清瑤的喊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無論看到什么，都是試煉的一部分！”

光橋盡頭是片無垠的星空，楚塵感覺自己在不斷下墜。懷中的蘇清雨漸漸變得輕盈，最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星河里。

“清雨！”他徒勞地抓向虛空，卻只握住一縷涼滑的月光。

星河突然旋轉起來，形成個巨大的漩渦。楚塵感到天樞星核在胸腔內劇烈震顫，仿佛在回應某種呼喚。

當漩渦中心出現個月牙形的缺口時，他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

眼前強光爆閃，等視線恢復時，楚塵發現自己站在座白玉橋上。

橋下是浩瀚的云海，云隙間偶爾閃過星光。

橋的盡頭立著兩道身影，白衣的蘇清雨與紫衣的“蘇清雨”，兩人正在對峙。

“這是我的意識空間。”白衣蘇清雨頭也不回地說，聲音帶著回聲，“她是我的一部分，卻又不完全是我。”

紫衣女子發出刺耳的笑聲：“我們本就是一體的，天璇。當年你自愿接納天魔精魄，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楚塵快步上前，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住。

白衣蘇清雨終于轉身，楚塵驚愕地發現她眉心沒有金印，取而代之的是個小小的月牙標記。.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