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禽翅膀掃過云層的涼意，讓陳縱橫下意識裹緊了衣襟，懷里的黑色晶核貼著胸口，溫度比高空的風暖上許多，像揣著一小塊曬過太陽的石頭。

他低頭摸了摸晶核表面，指尖劃過之前留下的細小劃痕——這是上次從母蟲l內取出時，被暗源碎片蹭到的痕跡，此刻竟隱隱透出淡黑色的光，和沫魅兒眉心的暗紋波動漸漸重合。

“沫魅兒的暗紋……會不會和這晶核通源？”他在心里嘀咕，混沌靈力不自覺順著掌心滲入晶核，想探尋兩者的關聯，這股靈力剛觸到晶核深處，意識突然被一股溫和的吸力拽走。

眼前的云層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周圍漂浮的彩色星系光點比上次更亮，有的像裹著藍霧的藍星，有的像燃燒著的紅色恒星，連遠處暗源碎片的黑色霧氣都清晰可見。

他的意識l懸在空間里，沒等他反應，之前感應到的沫魅兒的暗紋波動突然變濃，一道淺黑色的光帶從遠處飄來，繞著他的意識l轉了一圈，然后朝著空間中心飛去。

陳縱橫跟著光帶移動，意識l沒有重量，像飄在溫水里，穿過幾顆閃爍的星系光點時，還能聞到光點里傳來的草木清香——和藍星山坡上的味道很像，只是更純凈。

隨著靠近空間中心，周圍的暗源碎片開始后退，像是在躲避什么，光帶也停了下來，在前方微微閃爍，像是在提醒他注意。

就在這時，空間中心突然亮起一道金色光芒，不是刺眼的強光，是像夕陽落在金屬上的暖光，光芒邊緣帶著細碎的金粉，落在黑暗里沒消失，反而慢慢凝聚成細小的符文。

那些符文的樣子很熟悉——有的帶著星穹陣盤的弧度，有的刻著類似黑域族古籍里的紋路，它們繞著中心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最后織成一個丈許寬的圓形陣法，陣法邊緣的符文還在輕輕顫動，像活著的藤蔓。

陳縱橫的意識l往前飄了半丈，才看清陣法中央的景象：一枚拇指大的菱形標記從金光里浮出來，表面刻著三道交錯的線條，線條的粗細、交叉的角度，甚至刻痕里殘留的淡金色光澤，都和秋伊人耳墜上的符文分毫不差。

他心里猛地一震，意識l差點晃散——上次在研究室，秋伊人低頭調試陣盤時，耳墜從衣領滑出來，他看得很清楚，那枚聯盟特制的耳墜，和眼前的標記一模一樣。

還沒等他消化這驚訝，標記周圍突然泛起淡淡的紫色霧氣，霧氣很薄，像一層被風吹動的紗，卻帶著熟悉的靈力氣息——是秋伊人常用的靈力味道，不是蘇沐雪的草藥香，也不是黑域族的暗影味，是帶著星穹陣盤星光的淡紫氣息，上次秋伊人啟動陣盤時，他在旁邊聞到過這味道。

紫色霧氣繞著標記慢慢旋轉，每轉一圈，陣法里的符文就亮一分，周圍的星系光點也跟著閃爍，連之前后退的暗源碎片都顫抖起來，像是被霧氣里的氣息排斥。

陳縱橫試著調動一絲混沌靈力，想觸碰那縷紫色霧氣，靈力剛伸出去，霧氣就往后退了退，標記上的符文卻突然閃爍，像是在回應，金色光芒里透出一絲微弱的紫色，和混沌靈力的黑白光碰在一起，沒有沖突，反而相融了一點。

現實中，靈禽突然發出一聲輕鳴，翅膀的扇動慢了半拍，陳縱橫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甲掐進晶核表面，晶核卻沒硌手，反而像有彈性一樣，輕輕震顫了一下，表面的淡黑色光帶也跟著亮了亮。

他的意識還在本源空間里，目光落在標記和紫色霧氣上，突然想起訫訫之前說過的話——那天整理草藥時，訫訫拿著秋伊人的耳墜把玩，說“這石頭上的花紋和哥哥晶核上的劃痕有點像”，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劃痕，是標記的符文印記。

紫色霧氣似乎能感知他的思緒，分出一縷飄過來，繞著他的意識l轉了一圈，沒攻擊，反而像在確認什么，然后又飄回標記旁，和其他霧氣匯合，形成一道更粗的霧帶，將標記緊緊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