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好幾口氣，風夜北才算是能緩過神來。

“柳眉嫣，話不能亂講！”

看在她兄長的面子上，風夜北努力壓下了自己的怒火。

柳眉嫣聽他的語氣不對，又抬眸看了看他這滿臉怒意的樣子，不由冷嗤。

“怎么，覺得你搶走的男人，不是你想的那般？”

“云滄鸞啊云滄鸞，你才跟他在一起多久？”

風夜北咬緊牙，“他不會有外室。”

柳眉嫣先是一愣，隨后不由嗤笑一聲，“我剛才已經說了，你根本不了解阿北哥哥。”

風夜北擺擺手，示意她不用說了。

“沒人比我更了解他。”

柳眉嫣滿臉嘲諷，“你這么了解他，能算到今日他會讓我陪著去嶺南嗎？”

這明顯的挑釁，讓風夜北的眼底都染了幾分戾氣。

“柳眉嫣，你過分了！”

柳眉嫣也猛地一拍身邊的座位，“你搶走我的男人，你不過分？”

“云滄鸞，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風夜北忽然沉默了下去。

曾經軍旅生涯之中，柳眉嫣的兄長經常提到這個妹妹。

他說，柳眉嫣溫柔嫻靜，心地純良，知書達禮，性子堅韌。

可如今，這些美好的詞匯，離她越來越遠。

風夜北忽然有一種十分荒唐的想法。

那就是……他似乎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柳眉嫣，只是先入為主覺得她的兄長不錯，那她也是極好的。

“到底是本……我錯了。”

柳眉嫣完全沒想到平時懟人毫不留情的云滄鸞會直接認錯，給她整不會了。

一時之間，居然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風夜北叫停了馬車，臨走之前，他又最后看了柳眉嫣一眼。

心底，一片荒涼。

……

馬車換回來之后，風夜北便顯得十分沉默。

云滄鸞的好奇寫滿了整張臉。

“她說什么了？”

風夜北掀開簾子，看向外面的雪景。

有冷風吹進來，將馬車內好不容易聚起來的熱意瞬間吹散。

云滄鸞趕緊關好窗戶，拽下簾子。

“想發瘋可以去雪里面打滾！我的命也是命好嗎？”

她可不想被凍死。

風夜北看她不斷搓著雙臂，身體移動到了窗戶旁，將寒風擋在自己的背后。

“本王不過是在想柳眉嫣此行的目的。”

云滄鸞靠著暖爐，笑里藏刀，“當然是為了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