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劍鋒銳至極。
來得突兀。
像是從周遭紙片之中,直接鉆出的,事先并沒有任何征兆。
白云飛并沒有松懈,他擅長戰斗,知道隨時可能出現危險,只是王纏的力量在消退,他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虛弱狀態。
這種情況下,白云飛雖然有所感應,但卻已經來不及做應對了。
那一劍將直接刺穿他的后背!
斬天拔劍術!
卻是一劍從斜下驟然斬出。
謝詩瑩雙眸無波,已經進入了歸一劍心的狀態之中,天劍神骨在鳴動,她竟然趕上了那一劍的速度!
一聲交鳴。
紙劍與謝詩瑩的古劍爆發出激烈的碰撞,火星四濺,而謝詩瑩緊接著便是感受到了那股巨力,身形不可抑制的爆退出去。
她手指顫動著,虎口處已經被撕裂,鮮血淌下。
不過那紙劍卻也因為謝詩瑩這一劍,出現了偏轉與滯澀,白云飛把握住機會,身形一閃,避開了那紙劍的穿刺。
好險!
白云飛急退,來到了謝詩瑩的身側。
兩人都是緊盯著那柄劍。
那柄劍的確是從一張被白云飛撕碎的紙片之中刺出,不過與之前的紙兵不同,它上面皆是血色的紋路。
不像是隨意的紙片堆疊,更像是已經煉制成的法器。
“這是……”駱雨棠都是精神一震,眼神凝重了幾分。
而那柄紙劍一擊沒有得手,也并未選擇追擊,而是繼續往外伸出,但那劍柄伸出之時,卻見上面有一只手。
這是有人握著劍。
另一個紙人!?
林辰也是瞳孔一陣收縮,生出了忌憚,雖然對方并沒有散發出強大的氣勢,但只是那只手出現之后的氣機變化,就足夠讓林辰心生凝重了。
是個可怕的存在!
謝詩瑩和白云飛當下沒有猶豫,瞬間退回,面對這樣的未知對手,他們也不敢托大。
“什么東西這是!”蕭雨臉色有些白,被捆仙繩鎖困的她,力量薄弱,這會兒反應自然更大,忍不住顫抖起來。
未知的可怕力量,讓靈魂本能的戰栗!
緊接著,那只手便是跟著往外,手臂肩膀直至整個身軀都從紙片之中冒了出來。
是一個男子。
血色的衣服,白色的頭發,以及猩紅的眼眸。
長相陰柔。
十分的妖異!
紙人嗎?
林辰瞇起眼睛,但卻看不透對方的皮膚,不知道皮膚之下究竟是血肉還是紙片,但毫無疑問,對方與這里的紙是一個體系的!
“紙廟在變化嗎!”林辰冷哼一聲。
葉蓁可沒有說過這些。
而且這里還沒有進入紙廟呢,只是來到了紙廟的勢力范圍。
怎么會遇到如此危險的家伙?
林辰全神戒備,緊盯著那妖異男子。
“盧織?”
卻是駱雨棠低呼一聲。
她竟然認識這個人!
“前輩你認識他!”林辰驚訝道。
“嗯”,駱雨棠微微點頭,神色凝重了幾分,“這可不是什么好玩意,不過,應該只是盧織的皮囊吧!”
林辰聞,也便明白怎么回事,就像剛才那個人被紙片占據了一樣。
這個盧織,應該是曾經進入這千神洞府的強者,只是死在了紙廟中,被紙廟的紙片鳩占鵲巢。
這只是披著盧織這具身體的紙人!
“他是盧織?”蕭雨驚呼一聲,有些不可思議。
她也聽說過盧織。
盧織,曾號稱萬血帝,因為修煉某種血系的特殊秘法,體內容納了數千種不同的血脈。
甚至不僅僅是天神血脈,連其他種族的血脈都有。
甚至,還有人間種族的!
這樣的秘法,自然極為邪異,被天神主流不認可,覺得這樣的雜血,與畜生沒有區別,根本不配作為天神活著。
也不知是因為被世人唾棄,亦或者多種血脈在體內交織扭曲他的內心。
盧織變得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扭曲。
行事風格也不斷向著極度的殘忍、嗜血、暴虐這種純粹的負面轉變,并且越發的執著于全新的血脈。
為此,盧織犯下了一樁樁慘案,手中血債累累,是神界通緝榜上的極罪之人!
為了捕殺盧織,神界各大勢力都有出力,只是盧織狡猾,一次次的掙脫了圍剿,并且不斷的強大。
并且一路走到了無上神君的位置!
他也成為了通緝榜上劃定的大災!
神界通緝榜,至高的等級就是大災,而位列榜首的一直都是紀瘟。
而能夠與紀瘟同在一個級別,其實也已經足夠說明盧織的可怕了。
對盧織大災的評定一出,神界真正的高層強者也終于是注意到了他,開始親自出手捕殺。
王座。
無上九圣天。
這樣的級別對盧織展開了圍剿,盧織便是本事再如何通天,也不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
最終在一路追逃之下,盧織來到了恰逢開啟的千神洞府,于是沒入其中。
而那之后,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即便是將千神洞府視作主場的夏侯家,也已經沒有盧織的任何蹤跡。
有人說盧織已經逃離了千神洞府,為了躲避追殺亦或者療傷,已經隱藏起來不再出現。
但更多人則認為,盧織已經死去。
畢竟諸多推演的結果都是如此。
不過因為盧織再也沒有露面,這件事也逐漸被人淡忘,等到通緝榜上盧織已經沒有了大災標記,從榜單上撤下。
也便再沒什么人提起盧織了。
蕭雨之所以知道,是因為盧織四處行兇的歲月她也已經成年,而因為盧織的原因,蕭雨甚至被家族禁止離開蕭家本土!
因為盧織那會兒,正在獵殺頂級世家的子弟,以便獲取對應的血脈。
也因如此,盧織才會被所有家族針對。
“盧織,大災萬血帝盧織?”白云飛也是驚呼,很顯然,如此赫赫兇名他也是聽說過的。
即便是駱雨棠都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盧織,這家伙,即便是過去的駱雨棠,都會感覺十分的棘手。
不過現在,駱雨棠倒是絲毫不懼!
“盧織,真是好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你們認識我?”盧織笑了一聲,笑容透著森森邪異。
這笑容,與過去的盧織倒是真像。
“前提是,你還是盧織”,駱雨棠哼了一聲。
“我怎么會不是盧織呢,不然,你們覺得我是誰”,盧織攤著雙手,以一種十分扭曲的體態哈哈笑道。
這樣子,的確跟盧織一樣!
“哦,你們是覺得,我是紙人對吧?”盧織嗤笑道。
便是駱雨棠此刻都皺眉。
一時有些拿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