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霆聿的動作很慢很慢,棕色的手表被取下,露出的肌膚比手背上還要白幾個度。
比那一圈兒白色的皮膚更顯眼的是兩道難看的疤痕,一道在手腕里側一道在手腕外側,不難猜出應該是被什么東西刺穿了整個手腕。
粗糲的指腹輕輕劃過腕間的疤,輕輕摩挲了兩下。
姜聽覺得被燙了一下,下意識想收回手,但反倒被扣得更緊了。
商霆聿沒有說話,死死的盯著那兩道疤,結合周圍人的態度,他不難猜到那兩道疤是怎么來的。
所以......大家才會叫她姜醫生。
現在她聽到“姜醫生”這個稱呼,會不會感到難過?
商霆聿自己身上也有很多疤痕,但從沒有哪一道疤痕會給他這么深的感觸。
“傷口,怎么來的?”
過去的那幾年,姜聽曾經預想過無數次商霆聿問出這句話時她應該怎么回答,她要用最惡毒的話說出口,讓商霆聿比她難受千萬倍。
但真到了這一刻,那些設想全部從腦海里消失,她一句傷人的話都說不出口。
“意外。”姜聽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體,把手抽回,那兩道疤被遮掩在了衣袖下,“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要演講嗎?”
“演講的事已經解決了。”商霆聿視線落在了她的衣袖上,半天沒有動作,“所以你不是左撇子?”
“一直不是呀,你不是知道嗎?”姜聽輕笑了兩聲,“聽孫杰說,不是還有事情要處理,要三天后才能回來嗎?”
“那些事不重要,我就提前回來了。”商霆聿站起來,坐在了她旁邊,“受傷......是因為我嗎?”
“怎么可能?你還能拿把刀把我刺傷嗎?”姜聽打著哈哈想轉移話題。
商霆聿垂眸,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