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盯著林塵。
面對龍云書那高高在上、宛如施舍般的收奴恩典,林塵不僅沒有半點惶恐,反而像聽到了什么極其荒謬的笑話。他撣了撣衣袖,深邃的眼眸中掀起一抹譏諷的冷意。
“我對成為別人的戰仆,沒有任何興趣。”林塵目光平靜地直視著龍云書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不急不緩地說道,“不過,你若是想來當我的戰仆,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地考慮一下。當然,前提是你得先通過我的考核才行。”
此一出,全場嘩然。
“放肆!”
“區區一個連名號都沒有的散修,竟敢辱沒龍族神子?!”在場諸多龍族的天之驕子頓時怒目圓睜,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在他們看來,能被龍云書這等擁有星淵神龍血脈的無上妖孽看中,那簡直是祖墳冒青煙的莫大榮耀!這小子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還敢反過來讓龍云書給他當戰仆?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龍云書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仰天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哈哈哈!皇甫兄,你招攬的這位追隨者,口氣倒是不小啊!竟敢揚收我當戰仆?放眼整個位面戰場,即便是皇甫兄你,也不敢有這么大的口氣吧?”
他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周身狂暴的龍威如同實質般壓向林塵。
皇甫凌天卻依舊保持著那副云淡風輕的笑意,折扇輕搖,糾正道:“龍兄誤會了。林道友并非我的追隨者,而是與我地位平等的合作伙伴。此次,也是我主動邀請林道友一起前來隕神深淵探索的。”
聞,龍云書眼中閃過一抹極度的詫異,顯然不相信皇甫凌天這種心高氣傲的絕頂天驕,會真的跟一個法則境的小子同輩論交。
在龍云書看來,這姓林的小子就算戰力不錯,也絕對沒有比肩皇甫凌天的資格。皇甫凌天之所以如此禮遇他,八成是因為這小子身具某種極其罕見的特殊探秘能力,是一件好用的“工具”。
念及至此,龍云書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嘴角勾起一抹居高臨下的冷笑。既然只是個工具人,那在血脈的絕對壓制面前,依然只是個底層的螻蟻罷了。
“你說夠了嗎?”
就在龍云書準備繼續施壓時,一道清冷悅耳、卻透著刺骨寒意的聲音驟然響起。
玲瓏女帝向前邁出半步,直接擋在了林塵身側。她一襲紅裙如火,絕美的容顏罩著一層冰霜,狹長的美眸冷冷地盯著龍云書。這頭蠢龍屁話連篇,竟敢當眾折辱她家夫君,她玲瓏女帝又豈會給他好臉色看?
龍云書目光微轉,其實他降臨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這位傾國傾城的絕世尤物。只是讓他不解的是,這女子的修為平平,卻能安然站在皇甫凌天身邊,似乎頗受重視。
似是察覺到了龍云書的肆無忌憚的打量,皇甫凌天微笑著介入:“這位是玲瓏小姐,是我的貴客與好友。龍老弟,你跟她說話,最好還是客氣一些。”
“哦?”龍云書眉頭一挑,眼神中多了幾分玩味,“不知皇甫兄到底看中她哪一點?若單論容貌,她確實是天仙之姿,冠絕當場。不過以皇甫兄你的城府與為人,應該不會膚淺到只看重一具皮囊吧?”
“我與玲瓏小姐甚是投緣,僅此而已。”皇甫凌天淡然一笑,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顯然不愿多。
龍云書冷哼一聲,沒有再出挑釁。既然皇甫凌天親自下場為這女人站臺,他也不好在深淵開啟前把關系鬧得太僵。但他那雙冰冷且充滿殺意的豎瞳,卻猶如毒蛇般死死鎖定了林塵。這筆賬,他記下了。
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僵持之際,遠處的虛空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嘶啦——”
伴隨著布帛撕裂般的聲響,一道宛如鬼魅的黑色殘影以不可思議的極致速度穿透空間,轟然降臨在深淵邊緣。來人是一名身罩寬大黑袍的青年,他面容陰鷙,周身繚繞著濃郁的空間法則波動。
“虛無道,你也聞著味兒來了?”龍云書看到那黑袍青年,周身的龍威稍稍收斂,主動上前搭話。
此人正是虛空族的第一天驕,虛無道!
虛空族的底蘊絲毫不弱于神族與龍族,而他們這一族最可怕的天賦,便是“尋寶”。虛空族對天地間的法則至寶、氣運機緣有著得天獨厚的敏銳嗅覺。在這遍地是寶的位面戰場上,虛無道簡直如魚得水。
虛無道剛一現身,正欲跟龍云書寒暄,卻忽然渾身一震。他猛地轉過頭,那雙猶如鬣狗般陰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人群中的林塵。
緊接著,虛無道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雙眼眸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近乎瘋狂的貪婪與熾熱!
“星淵神器……天帝鼎!不錯,絕對錯不了,這氣味太醇厚了!你的身上,竟然藏著天帝鼎!!”
虛無道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銳刺耳,響徹全場。
此一出,林塵的眼眸深處驟然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他確實有些意外,這虛空族的狗鼻子竟然靈到了這種地步。他明明將其放在體內深處,并刻意壓制了天帝鼎的法則氣息,對方竟還能在第一眼就將其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