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星空中,殘留的靈力風暴還在肆虐。
“張兄當真要為了此子,壞了我們血銀賞金獵人團跟張氏古族的情誼嗎?”血一臉色陰沉如水,強壓著心頭的火氣,沉聲質問。他周身翻滾的血氣,彰顯著他此刻內心的極不平靜。
“笑話!”張齊天凌空而立,衣袂在星風中獵獵作響,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奇聞,嗤笑道,“我張氏古族乃堂堂名門正派,跟你血銀賞金獵人團這等刀口舔血的星空匪幫有什么情誼可?你們不過就是一群強盜而已。若非你們像老鼠一樣躲在這罪惡星海,令我族鞭長莫及,本座都想親自點齊兵馬,討伐爾等,替天行道了!”
此一出,血銀賞金獵人團的所有強者頓時怒火中燒,一個個目眥欲裂。身為罪惡星海的地頭蛇,他們何時受過這等居高臨下的諷刺?郁悶與憤怒的情緒在眾人心頭瘋狂蔓延。
然而,怒吼歸怒吼,一時之間竟真無一人敢直接動手。張齊天負手而立,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般的遠古神山,死死鎮壓在眾人心頭。若是真撕破臉皮,血一或許能憑高深修為全身而退,但獵人團的其余首領和底層部眾,可就未必能夠在這等強者的怒火下幸免于難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作為團隊二號人物的血二眼珠一轉,站了出來。他快步湊到血一身邊,壓低聲音勸道:“老大,留得青山在,沒必要跟張氏古族死磕。而且……這小子身上的寶物,我們今日確實很難拿到手了。您難道沒看出來嗎?這小子氣息綿長,剛才分明是一直在拿我們練手呢!若是他真想跑路,以他那詭異莫測的身法速度,也絕對可以從容逃脫?!?
血二頓了頓,目光忌憚地瞥了林塵一眼,繼續道:“我們不如暫且罷手,等風頭過了再找合適的時機收拾此子。咱們賞金獵人最擅長的本就是隱匿暗殺,正面結陣與人硬拼絕非強項。以己之短攻人之長,實非明智之舉啊!”
血一眉頭緊鎖,臉色變幻不定,顯然還在猶豫。
其余幾名首領見狀,也紛紛上前附和,急于找個臺階下:“是啊老大,我們在罪惡星海打下這片基業殊為不易,不能在這里折損太大。此次就暫且作罷吧,這不是退縮,只是為了尋找更加一擊必殺的機會!”
“不錯!與我血銀賞金獵人團為敵的人,終將要付出血的代價,只不過這代價可能會稍晚一點兌現而已。先保存實力才是上策?!?
“這小子就是個移動的寶庫,只要三日后我們發出最高級別的‘血色懸賞令’,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還怕這廣袤星海中沒人能收拾得了他?”
聽著手下眾首領的紛紛勸說,血一也順坡下驢——其實,他心底早就萌生退意了。此次出動如此多艘星際戰艦,每一息消耗的能源和物資都是個天文數字,對團隊底蘊的傷害不而喻。打了半天連林塵的皮毛都沒傷到,再硬耗下去,局勢只會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算你小子走運!兄弟們,撤!”血一咬牙切齒地一揮手,下達了撤退命令。
浩浩蕩蕩的星際艦隊正欲調轉引擎離開,轟鳴聲剛起,一道修長的身影卻如鬼魅般橫跨虛空。
“轟!”
林塵一步踏出,單手捏訣。剎那間,星空震蕩,一尊巨大無比的白色煉天熔爐憑空凝聚,熾熱的神火滔天而起,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生生封死了龐大艦隊的退路。
看到林塵竟然還不依不饒,血一原本壓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直沖腦門,厲聲怒吼:“小子,你莫非得了失心瘋?以為憑你一人之力,就能與我整個血銀賞金獵人團抗衡不成?!你現在看到的戰艦,僅僅是冰山一角而已,我血銀的真正恐怖,你根本就不懂!”
血一此刻憋屈到了極點,自己堂堂一方霸主主動退讓已經是破天荒了,這小子竟然還敢死纏爛打!
“怎么?你們血銀賞金獵人團擱這兒跟我玩過家家呢?”林塵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問過我答應了嗎?”
“你小子是非要徹底開戰不可嗎?!”血一目眥欲裂。
“還徹底開戰?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從你們圍殺我那一刻起,咱們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說這么多屁話干什么?”林塵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想走可以,那至少得留下點代價。否則我林塵便跟你們糾纏到底!我倒要看看,你血銀的底蘊到底有多深厚,經得起我多少次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