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第七層塔內,一片狼藉。
林塵正盤膝坐在一片由妖獸尸骸堆砌而成的小丘之上,周遭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與煞氣。他雙目微闔,呼吸悠長,每一次吐納都仿佛引動著周天仙力,將這片戰場上逸散的能量一絲絲煉化入體,令自身仙力根基愈發凝實渾厚。
在他身側,宋明月與眾女也各自調息,她們俏麗的臉龐上雖帶著幾分戰斗后的疲憊,但眼眸中卻閃爍著興奮與滿足的光芒。這一路行來,林塵并未大包大攬,而是像一位耐心的獵手,將那些實力強橫的妖獸打至重傷,再交給她們作為磨礪自身的“磨刀石”。在林塵的精準掌控和庇護下,她們的實戰經驗正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只是,由于闖關的速度實在太快,遠遠超出了預料,林塵便索性在此地停留,鞏固所得。對他而,這第七層的挑戰已然索然無味。這里的妖獸,最強者不過是宙光境六七重的水平,即便是偶爾撞見的巔峰存在,也無法給他帶來真正的壓力,提供的歷練效果相當有限。
正當林塵準備起身,帶領眾人沖擊更高層次之時,身后的空間光幕忽然泛起一陣漣漪,兩道身影從中走出。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齊不凡與丁墨雪。
他們二人,在所有新晉弟子中,闖塔速度已然是頂尖之列。齊不凡本以為進入高層之后,憑借自己與丁墨雪的聯手,定能將林塵遠遠甩在身后。然而甫一踏入第七層,看到的卻是林塵一行人在此悠閑休整的景象,他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自得的臉龐,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感覺,就像是自己拼盡全力追趕,卻發現對方早已在終點線上等候多時,甚至還泡上了一壺茶。
這種碾壓式的差距,讓齊不凡的心態有些失衡。
“看到了嗎?我們拼死拼活才到這里,林公子卻早已在此等候。”丁墨雪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帶絲毫情緒,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最后的驕傲,“第八層的難度遠非此地可比,我看你也不必再嘴硬了,承認吧,你確實遠遠不如他。”
“誰說我不如他!”齊不凡被這句話徹底引爆,低聲咆哮道,“第八層是什么地方?那是真正的禁地!其中不乏宙光九重的恐怖妖獸,甚至有傳聞存在著半步永恒境的存在!我就不信,他敢踏足第八層!”
他像是要說服丁墨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語氣篤定地補充道:“天驕之塔第八層,人送外號‘妖獸死域’!這個‘死域’,不是說妖獸會死,而是指我們這些進去歷練的弟子,九死一生!”
“我當然知道第八層的情況。”丁墨雪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問題是,你敢進嗎?你若敢去,我便陪你一同前往。”
她本無意去冒這等奇險,但齊不凡這一路上的喋喋不休與不自量力,早已讓她煩不勝煩。索性將他一軍,看他如何收場。
“我自然敢去!只是怕那小子不敢罷了!”齊不凡被激得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應下,隨即大步流星地走向林塵,聲音中充滿了刻意的挑釁:“小子,你可敢與我比一場?”
修煉中的林塵緩緩睜開雙眸,深邃的眼瞳中沒有半分波瀾,嘴角反而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哦?比?你想比什么?”
對于賭局,林塵向來是樂此不疲。齊不凡這只蒼蠅一直在耳邊嗡嗡作響,惹人心煩,若能借此機會,將他身上的家底贏個精光,想必他以后就不敢再這般大聲說話了。
“自然是比寶物!”齊不凡挺直了胸膛,臉上重新浮現出屬于齊家少主的驕傲,“你不過一介散修,想必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這樣吧,我讓你占便宜,比什么,賭注是什么,都由你說了算!你拿出任何寶物,我齊家都奉陪到底!”
話音落下,林塵臉上的笑意更濃,甚至忍不住輕笑出聲:“你的意思是,無論我拿出何等品階的寶物,你都能拿出相應價值的東西來與我賭?”
“那是自然!我齊不凡一九鼎!”
“那你可就看好了。”
林塵話音未落,手掌一翻,一座通體燦金,篆刻著古老神紋的寶鼎憑空出現。金鼎現世的瞬間,萬丈金光迸發,一股磅礴浩瀚、鎮壓萬古的神器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第七層空間!
在這股威壓之下,齊不凡臉上的傲然之色瞬間凝固,眼珠子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失聲驚呼:“絕……絕品宙光神器?!”
這尊金鼎,正是林塵所得的重寶。經過他生命之泉的不斷溫養,器靈早已恢復巔峰,成為了宙光神器中最為頂尖的存在。這等至寶,其價值無法估量,即便是傾盡齊家之力,也未必能拿出一件來。
此刻,齊不凡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精彩至極。
“所以,你打算拿什么來與我賭呢?”林塵微笑著,將金鼎托在掌心,好整以暇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