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若要與紅顏知己們敘話休息,老夫自然不敢打擾。”白長生見林塵神色促狹,一張老臉更紅,連忙解釋道,“但老夫可以就在道友居所附近尋一處地方打坐,絕不窺探分毫。如此,一來可以為道友護法,免去一些不必要的宵小叨擾;二來,道友若有任何差遣,老夫也能第一時間響應,可好?”
他滿臉堆著真誠的笑容,眼神里滿是期盼,生怕林塵一口回絕。他這哪里是護法,分明是怕自己這只煮熟的鴨子飛了。
林塵心中暗笑,有個宙光境的“老登”在外面當免費保鏢,倒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他思忖片刻,便點頭應允了。
接下來的數日,林塵總算得了些清閑。他與柳嫣然、穆清嵐、季依琳等幾位道侶享受著難得的溫存時光,風花雪月,好不愜意。
另一邊,宋明月則在抓緊時間與母親張玉凝、父親幽冥大帝告別。此去天庭總庭,前路漫漫,再見不知是何年何月,離別之情自是濃郁。
同時,林塵也著手兌現他當初的承諾——帶領整個幽冥古族,離開這片被禁錮了無數歲月的幽冥世界。
如今,天庭風庭的高層已被他屠戮殆盡,整個風月大陸上,他的戰力已然屹立于頂峰。為幽冥古族謀一條生路,對他而并非難事。
林塵與幽冥大帝商議之后,決定將幽冥古族的棲息地,就安排在原先天庭風庭分舵的舊址上。那里靈氣充沛,地域廣闊,足以容納整個族群繁衍生息。
當幽冥古族的族人第一次沐浴在真正陽光之下,感受著外界充沛的靈氣時,無數老者熱淚盈眶,叩拜在地。林塵此舉,無異于再造之恩。幽冥大帝看著身旁卓爾不凡的女婿,心中是說不出的滿意與欣慰。因為林塵的存在,幽冥古族終于迎來了新生。有白長生這位天庭核心長老在此坐鎮,親自出面斡旋,天庭總庭那邊也不會對幽冥古族的安置有所苛待。
數日后,幽冥古族在新家園安定下來,白長生也信守承諾,將許諾給林塵的一應珍稀資源,通過天庭信使盡數送到了他的手中。
至此,林塵在風月大陸上已再無掛礙。唯一讓他感到有些遺憾的,便是玲瓏女帝已經先行離去。否則,這塊來之不易的玄黃玉,便能助她的玄黃圣體再上一層樓。
“玲瓏現在,應該已經抵達云頂大陸了吧?”林塵心中默默想道。
一切塵埃落定,白長生見林塵心事已了,再次忍不住開口催促,眼中的期盼幾乎要溢出來。
林塵與眾女道別后,最后找到了宋明月。
“都安頓好了嗎?”
“嗯。”宋明月輕輕點頭,眼圈尚有一絲微紅,但眸光卻無比堅定,“雖對母親有些不舍,但女兒家終要遠行,人也總是要往高處看的。若繼續留在風月大陸,我的修為恐怕很快就會被你遠遠甩開。我不想以后只能在背后看著你的背影,所以,我必須跟上你的腳步。”
林塵聞,心中一暖,握緊了她的手。如此,他在風月大陸上的一切都已安排妥當,再無后顧之憂。
在白長生的引領下,一行人登上一艘宏偉的仙艦。仙艦通體由星辰精金打造,艦身篆刻著繁復的陣紋,啟動之時,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沖破大陸壁壘,駛入了浩瀚無垠的星空。
下方,幽冥古族的新領地內,幽冥大帝與眾多族中老宿望著那道消失在天際的璀璨光痕,眼中滿是復雜之色。茫然、激動、感慨……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如同一場不真實的夢。他們一族渴望了萬古的夙愿,竟在短短數日之內,由一個年輕人實現了。
……
與此同時,幽冥世界,早已化為一片死寂廢墟的邪云宗上空,空間如水波般扭曲,一道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緩緩浮現,其氣息之強橫,竟引得周遭虛空都為之顫栗。
若是林塵在此,定能認出此人——正是當初在強者之塔外有過一面之緣的帝榜殿長老!
在他身后,還跟著兩人,一人是邪云,另一人則是剛從邪星深淵秘境中被解救出來的邪星魔尊。
此刻的邪星魔尊,臉上本該寫滿了重獲自由的狂喜。他自認舉薦“林九”有功,未來在帝榜殿總殿謀個一官半職不成問題。然而,當他看清腳下那片化為焦土的邪云宗時,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轉為一片茫然與驚駭。
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邪云宗在這幽冥世界中,也算是一方霸主,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這是什么情況?!”黑袍老者冰冷的目光轉向邪星魔尊,眼中寒意閃爍,“老夫為了將你從那鬼地方撈出來,不惜損耗本源之力。可現在,你告訴老夫,我帝榜殿看中的天驕,那個叫林九的弟子,人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讓邪星魔尊瞬間冷汗直流,雙腿發軟。
“我……我現在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啊,長老!”邪星魔尊臉色惶恐,心驚膽顫。他滿心歡喜而來,看到的卻是這般景象。能否找到林九,帶他回歸帝榜殿,關乎著他的生死榮辱。若能成事,功勞比天大;若找不到人,他之前犯下的罪過,眼前這位長老隨時可以清算!
“找!掘地三尺,也必須給我找到他!”黑袍老者氣得胸膛起伏,“如此驚才絕艷的天驕,絕不能落入他手!我帝榜殿必須將他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