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周身神光璀璨,仿佛化作了一輪真正大日,一縷氣息便能壓塌山川的赤心大帝,林塵的神情卻依舊是那般云淡風(fēng)輕。
“你以為,臨時借來的力量,踏入了宙光境,便能無敵于世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漠。
“宙光境自然不是無敵,但……”赤心大帝感受著體內(nèi)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一種足以掌控萬物生死的豪情油然而生,他臉上洋溢起扭曲而自信的狂熱,“……但用來碾死你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卻是綽綽有余了!”
這份自信,源于“借天大法”帶來的絕對力量,也源于對自己先前猶豫的懊悔。若是早些動用此等禁忌底蘊,他的好兄弟不滅圣王又豈會隕落!如今,施展禁術(shù)的代價雖大,但只要能將林塵挫骨揚灰,吞噬幽冥古族,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下一刻,赤心大帝臉上的狂熱自信,便徹底凝固了。
當他裹挾著足以撕裂天穹的宙光之力,如神罰般轟向林塵時,他預(yù)想中那摧枯拉朽的畫面并未出現(xiàn)。只見林塵身后那尊紫氣氤氳的煉天熔爐輕輕一震,一股更為古老、更為霸道的偉力便傾瀉而出。兩股力量的對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赤心大帝的神通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消融,仿佛泥牛入海。
林塵甚至未曾后退半步,依舊閑庭信步般,壓著他這位臨時“宙光境”打!
“這……這怎么可能?!”赤心大帝的心神劇震,掀起了滔天駭浪。
“賢婿快走!我來為你斷后!”就在此時,張玉靈焦急的聲音傳來。她雖被林塵的戰(zhàn)力所震撼,但對方畢竟是貨真價實的宙光境強者,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的希望在此斷絕。她燃燒精血,催動秘法,便要沖上來拼命。
可她眼前的一幕,卻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神情凝固成一尊雕塑。
只見林塵非但不需要任何幫助,反而游刃有余。他的一招一式,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大道至理,每一次出手,都打得那位不可一世的赤心大帝狼狽倒退,神光渙散。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張玉靈的認知,讓她瞠目結(jié)舌,甚至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否陷入了幻境。這……這未免也太過離譜了!
“為什么會這樣……”赤心大帝徹底懵了,他感受著體內(nèi)洶涌卻又被死死壓制的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與荒謬感涌上心頭。他賭上了一切,換來的卻是如此不堪一擊的結(jié)局,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常理”二字最大的褻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林塵眼中寒芒一閃。那尊黃色的煉天熔爐分出兩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籠罩了另外兩位早已嚇得肝膽俱裂的圣王。
“不!”
伴隨著兩聲絕望的慘嚎,兩位在天庭位高權(quán)重的圣王,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出,肉身與神魂便被紫光瞬間分解,化作兩股精純至極的本源洪流,被煉天熔爐鯨吞而下。
“轟——!”
煉天熔爐的氣息再度暴漲,紫光愈發(fā)深邃,體量在眾人驚駭?shù)哪抗庵?,一舉突破到了一千萬丈的恐怖境地!它靜靜懸浮在那里,就像一輪黃色的魔日,散發(fā)著讓萬靈臣服的威壓。
全場嘩然!
幽冥古族那些活了無盡歲月的老家伙們,此刻一個個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眼珠子瞪得滾圓,手中的拐杖都在微微顫抖。張玉靈更是驚訝到無以表,她身邊的長老們則在瘋狂地倒抽涼氣,他們絞盡腦汁,也無法理解,為何一個年輕人的實力,能恐怖到如此逆天的地步!
而直面這尊千萬丈熔爐的赤心大帝,更是感受到了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戰(zhàn)栗。他與林塵的每一次交手,都像是在與一整片天地為敵。此刻,他心中哪里還有半分戰(zhàn)意?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逃!”